伪军刚出军营,胖墩便首先开了枪,子弹飞行了一段时间,准确打进了最前面一名士兵的胸膛。 枪声不大,尤其是在迫击炮的攻击的声音中,基本听不到。 被击中的伪军踉跄一步,一声没发出便倒在了地上。 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周围的人还以为他被绊倒了,可是他们马上发现,有大量的鲜血从这人身下流了出来。 众人还来不及做反应,又有三颗子弹飞来,不同位置的三名士兵如遭重击,翻倒在地。 有消音消焰器的加持,伪军完全没发现袭击来自哪个方向。 还没看到对手,自己这边就被打死了四人,伪军上下一下子恐慌起来,噗通噗通,出来的人全都趴在了地面上。 趴倒后,他们抬起头,紧张地向夜幕中张望,企图找到攻击来自于哪里。 接下来的事,再次刷新了他们的认识,黑漆漆的夜幕中,又一次飞来了子弹。 有子弹打过来不稀奇,稀奇的是子弹似乎长了眼睛,弹无虚发,全部打中了趴在地上的士兵身体。 有两名士兵当场就不动了,还有两名士兵第一时间没有咽气,嘶吼着在地上抽搐。 他们的吼叫太瘆人了,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抓紧,跟着他们抽搐的节奏跳动。 有一名士兵忍受不住压力,爬起来就往回跑。 明刀明枪的战斗他们不怕,可是在黑夜里不断飞来的鬼魅子弹,却太吓人了。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也顾不上军令了,纷纷连滚带爬地往军营内撤离。 就连那个排长也在士兵的裹挟下往回跑,其实他也被吓破了胆。 他们回撤的路上,又丢下了几具尸体,子弹不断追着他们打。 出来的二十多人,转眼间就损失了一半。 如此的战损速度,彻底让伪军丧胆,他们龟缩在军营里的障碍物后面,再也不敢露头。 就在这时,机场那边传来了枪炮声,伪军的排长终于明白,今晚放过去的车队并不是美军的车队。 他没有思考志愿军为何来到了这里,也没心情探究志愿军是如何做到的,显而易见的是,今晚他犯了大错误,即使志愿军放过了他,美军也不会放过他。 一念至此,他咬咬牙,命令手下将军营里的人都吆喝出来,无论是文职人员还是后勤人员,都给他们分发武器,一定要冲出去作战。 他的行为和军营里的最高指挥官不谋而合,外面的迫击炮炮弹依旧在不间断的打过来,他们即便躲在军营里,伤亡也是难免。 机场那边的战斗听起来更激烈,如果他们无所作为的话,一旦机场出事,所有的军官都逃脱不了惩罚。 于是军营指挥官冒着炮火,和警卫排的排长一起,把所有人都武装了起来。 拿上武器后,他们在军营里找到五辆还能开动的卡车,以卡车作为先锋和屏障,再次冲出了军营。 只是他们冲出来不久,就发现志愿军的迫击炮似乎也长了夜视眼,能够看到他们的动静,炮弹噼里啪啦地砸在车辆附近。 本来跟在车后躲避冷枪的士兵,被炮弹的弹片炸得又躺倒了好多人。 如此一来,这些士兵也不敢成堆躲在卡车后面了,他们被迫分散开来躲避炮弹。 几辆卡车还在无畏地向前开,有三辆车上被架设了机枪,士兵站在车厢内胡乱地向前方开枪。 他们的行为立即引来了杀身之祸,几颗子弹在机枪吼叫的声中无声无息地飞来。 三辆卡车上的机枪手,有一名被打爆了脑袋,另两名肩部中弹,抱着肩膀在车厢内翻滚,再也无法操作机枪。 机枪手被干掉后,卡车司机变成了目标,他们面前的挡风玻璃突然被击碎,子弹钻进来打在司机的身上。 五辆卡车先后在几秒内被击毙了司机,戛然停在了半路上。 AWM狙击步枪的弹匣内可以装五发子弹,四支枪在连续精确射击下,真的可以挡住几十人的冲锋。 伪军的卡车被打停后,他们在错愕之下速度慢了下来。 特战队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迫击炮的炮弹仍在不停发射,与此同时,几发火箭弹也划破了夜空。 火箭弹的爆炸,又一次打掉了伪军的勇气,活着的伪军胡乱开了几枪,丢下伤员和同伴的尸体,便玩命一样往回跑。 兵败如山倒,连带着军官一起,伪军潮水般冲回了军营。 军营里他们也有炮,但是炮手完全搞不清楚敌人的方位,所以一直没开炮。 此时伪军指挥官也顾不上那些了,他命令炮手只管往前方开炮,然后让其他人就地防御,准备固守待援。 指挥官认为自己尽力了,死了这么多人,机场再出事,怎么也不能怪到他们的头上。 胖墩他们没有追击,按照李诺一的布置,他们只需要堵住伪军,确保伪军出不来就行。 双方你来我往的开始炮战,只是伪军打出的炮弹到处乱飞,基本都打在了茫茫的原野之中,什么作用也没有。 就这样,双方对峙了一段时间后,机场方向传来了连续不断的强烈爆炸。 “队长他们得手了,大家精神点,别出意外!” 听到这些爆炸,感受着地面的震动,胖墩开口叮嘱大家。 在这之后,远处的动静越来越猛烈,直到最后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 对峙的双方都下意识地停止了射击,他们一起向机场的方向看去。 虽然是夜晚,仍能看到巨大的蘑菇云升腾在夜空中,机场那边火光一片,黑云反射着光亮,宛如末世。 特战队员们都兴奋地满脸通红,就差跳起来欢呼了。 而伪军的军营里死寂一片,官兵们都面呈灰色,如丧考妣。 强大的联合国军,强大的美军,难道就如此的不堪一击吗? 多数人心里都在想这个问题,如果美军都这样弱爆了,他们还打什么打? 留给他们反思的时间不多,就在他们思考未来的时候,李诺一带领的车队到了。 “胖墩,我们过来了,让大家收起装备,跟在车队的后面,我们杀穿这个军营!” “是!师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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