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太不是不够聪明,而是因为当局者迷了。 而李轻狂等人作为局外人自然是能够更为冷静的分析,魔族之所以处心积虑的出现在文家难道只是惦记文家的炼丹之术? “他最近有没有什么指示?”李轻狂问道,随后想起什么般,“文婧姑娘的婚事是否也是出自对方的指示?” 文老太轻轻的点头,随后有些费解道:“确实,但老身一直不明白对方的用意。” “林家有什么是他志在必得的?”李轻狂狐疑道,“他有没有特别的要求?” 文老太默然一会,突然道:“他给了一份聘礼的礼单!” “林家能拿得出手的,或者这份礼单之中有他需要的东西。”白尘也明白了,“那礼单的内容是什么?” “只是一些罕见的灵草灵药,没有什么异常的。”文老太皱眉,想了一会猛然间想起了一个异常的名字,“礼单之上有一种奇怪的东西,老身都不曾听闻过。” “什么东西?” “鹿纹鼎!” “什么?!” 在场众人谁都不觉得这个什么鹿纹鼎有什么不对,唯有薛神医的脸色大变,看其样子似乎是知道些什么。 “前辈,这鹿纹鼎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让你如此失色?”白尘问道。 薛神医沉默了一会,随后眼中浮现过一丝惊惧之色,叹息一声道:“我想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什么?” “他并非像要炼丹,他的目的也压根不是什么逆天的丹药,他想要的是打破两界之间的屏障将魔界降临此方人界。” “这怎么可能?!”李轻狂断然否定了薛神医的这个猜测,见众人费解的望着自己,李轻狂也是暗暗沉思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开口道:“两界之间的屏障并非是以大神通便能破开的,而且就算是破开也不过是一时的。根本无法支撑魔界降临另外一界!” 众人之中除了薛神医知道李轻狂并非这方世界的原本之人外其他人都不知晓,所以对于李轻狂的话唯有薛神医是知道其可信度的。 “这就是不同之处了!” 什么不同? 一方世界与一方世界的不同。 薛神医虽然不知道李轻狂到底来自哪方世界,但现在看来李轻狂所在的那方世界与此间世界的区别很大。 “世间传言,在上古时期有什么大战霍乱人间,多达上千载。那个时候世间动荡不安,每日里都有什么陨落,血染大地,而我们人类在当时不过是苟活与夹缝之中苟延残喘。”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上千年,后来不知为何人族强势崛起,人族修士以强大的武力横扫世间的神魔,并且立下规矩,神魔二族不可再入人间。” “当然,若仅只如此自然无法阻拦两族对人间的虎视眈眈。随后,人族强者以无上术法炼制五鼎,以镇守神魔两族。五鼎不灭,两族无法踏足人间。” 薛神医的神色凝重, “以前只是听人提及,但从未当真。” “现在既然有魔族现身,而且鹿纹鼎的出现似乎印证了这个传说。” “若鹿纹鼎是真的,那么魔族想要的便是这鹿纹鼎了。” “毁五鼎,踏人间!” 李轻狂心思急转, “若五鼎毁掉,那魔族是不是也可以大肆进驻其他世界?” 薛神医摇头, “这就不清楚了,只是说五鼎若毁人间必危。但是否可以借助毁五鼎而踏足其他界,这便没有传言了!” “若目的是五鼎,那这五鼎的所在是否有其他线索?” 忽然一直未吭声的忘尘开口了, “象纹鼎的下落小僧知道,但魔族是绝对没有机会得到的。” 李轻狂等人看了一眼忘尘,尽管忘尘没多说象纹鼎的下落,但既然他如此说想来不会有假。 而此刻的纪嫣然则心头一跳,似乎那位菩萨有所触动... “既然魔都的目标是鹿纹鼎,那为何要留下薛神医?”李轻狂眉头皱起,“薛神医好像最为人乐道的便是医术,对方是想医治何人?” 李轻狂此刻感觉像是抓到了什么,但依旧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 薛神医则目光闪烁,但显然不想多说什么,只不过有些烦躁的意味。 “想知道,很简单。” 白尘笑了, “拿下他,就什么都知道了。” 文老太看了眼白尘, “你不知道他有多强大!” “我相信老太你必然与之交过手,你见过他的魔轮吗?”李轻狂问了一个老早就想知道的问题。 “什么魔轮?”文老太疑惑道,怎么感觉这个小伙子知道的比自己还多,难道对方是什么大家族的人?要不然说不过去。 “你们交手之时,对方尽全力了吗?” 文老太回想了一下当时知道魔族的时候交手的过程,随后摇了摇头,“他没有尽全力,但老身相信也差不多了。” “至于你说的什么魔轮,老身并未见到。” 差不多? 李轻狂一阵牙疼,老太都未逼的对方全力,那魔轮是否存在就让人头疼了。 魔轮的存在与否,很重要。 魔婴的境界似乎是魔族能够传递过来的极限,因为再高一些的修为若是平白出现在这方世界必然带来天劫,一缕魔婴境界的分身是抗不下天劫的。尽管魔婴的分身不够强大,但再怎么削弱也足以傲视很多人族修士了,文家若是没有对应的手段定然会被压制。 “伏魔箓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压制魔族,但若想磨灭魔族十分困难。”李轻狂说到这里,忽然望向了忘尘,“到时候,就需要小和尚你了!” “阿弥陀佛,伏魔降妖本就是出家人的本分,小僧责无旁贷!”忘尘点头,虽然他和李轻狂等人的关系还不是那么熟悉,但一来菩萨的转世在纪嫣然的身上,二来伏魔降妖的确是佛门弟子责无旁贷之事。 当然,对于纪嫣然怀中的白狐忘尘小和尚直接忽略不计了,没看菩萨都抱着呢,那就不是妖邪而是呗佛门度化的灵兽了。 这...双标的事佛门玩的也是贼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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