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文老太气急之时,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还望祖母早已颐养天年!” 众人的目光落在说话之人身上,却发现赫然是文婧,文家的明珠文婧! 文老太神色诧异,但李轻狂却发现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满意的味道。 “小妹,你...”文泰来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自己的妹妹会跳出来逼迫祖母退位,那表情甚是诧异。 “胡闹,婧儿,退下!”文星此刻脸色也殊为难看至极,他也没想到自己女儿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火上浇油。 “哈哈...”文阚大笑,玩味的望着文老太,“看,这便是众望所归了。既然文家弟子都不愿嫂子继续执掌文家,何不就此退位颐养天年,也免得被他人说三道四!” 文老太的脸上浮现出难过的神色, “就凭你们这几个人,难道就能代表其他弟子的意思了?” 深吸了一口气,身上出现一股寒意,“把你们的手段都施展出来吧,老身倒想看看这文家到底还是不是老身的文家!” “祖母,不要为难这些弟子门人了,退位吧!”文婧上前两步神色淡然道,随后看了一眼颜如玉的方向,“颜姑娘,到了这个时候还打算藏着掖着吗?” 颜如玉浅笑一声,随后走了出来,望向文老太,“老太太,既然本家有助文姑娘的想法,自然不会只有我等四人了。” “哦?”文老太轻咦了一声,“莫非,主家还派遣了其他的人手不成?” 颜如玉笑了,摇了摇头道:“既然分家的家事,主家也不会做的太过分了,自然不会派太多人来,毕竟容易落人口实!” 文老太皱眉,随后舒展开来,“所以,你们的人手就在文家弟子当中,是吗?” 颜如玉笑了笑,并不否认,显然文老太是说对了。 文老太心中愤恨, 主家好手段好心机, 不派一兵一卒便让文家内乱,而且不知用了何种手段,或收买,或威胁,总之文家主家是不会亲自动手的,但若是分家文家自己的弟子门人自己动手呢? 文老太断定主家的黑手已经深入文家分家,分家弟子当中定然有主家的手段隐藏着。 以文家弟子杀文家弟子,滴血未沾便可让文家分家元气大伤,甚至...就此湮没在修行界,这手段可真狠呐! 此刻李轻狂等人也品出了其中的血腥味,只是李轻狂不知道这是不是文家老太自导自演的一出苦肉戏... 宴会厅中再次涌现出了一批文家弟子,这些弟子的到来让文阚和文婧也是心头一跳,这些来人虽然是文家弟子,但却并非是他们的人手。所以,这便是文家主家的手段了吗? 文阚和文婧二人望向颜如玉的神色已然不甚好看了。 “老身带领下的文家就这么让你们看不惯吗?” 一时间,文家老太似乎苍老了许多。 没有人回答她,场中一片死寂... 文星心中万分悲愤,这些出现的文家弟子皆是文家的中流砥柱,几乎是最为优秀的那一批人,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些人平日里对文家如此忠诚,但在此刻居然在三叔和女儿以及颜如玉的蛊惑之下逼迫他的母亲退位。 “你们...真是猪油蒙了心了!”文星愤怒的呵斥那些人。 文渊此时也是一脸懵逼,原本他只是心理扭曲针对大哥文康,但哪里知道在今日会遇到这种事,当下走出来对那些文家叛乱的弟子呵斥道:“今日家主寿宴,不得造次。尔等还不速速退下!” 可此刻这些人既然已经跳了出来,又哪里会再缩回去呢? “三叔,不要浪费口舌了。”文婧站出来淡淡道,随后望向林家的方向,“祖母为了林家的聘礼,甚至不惜在孙女服用的茶水之中混入绝育丹,如此行径实在是令孙女心寒。” “什么?!”林逸听到之后更是震惊,随后稍一思索便猜到了老太的想法,随后冷笑道:“老太太,这件事林家需要文家给出一个解释!” 好个绝育丹,文婧虽说炼丹天赋极佳,但一来没想到慈祥有加的祖母会做出这种事,二来也是对于绝育丹没有防范。这种丹药其实不算是丹药,所以很难察觉到。 若非有人故意走漏了风声让她知晓,说不定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啪啪... 文阚鼓掌,对文老太竖起大拇指, “还是嫂子你手段够狠,连亲孙女都能做出这种事,佩服呀!” 不知为何,此时的文阚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怒容。 “身为家主,自然要做对文家有利之事。”文老太苍老的面上浮现出一丝挣扎,“若是重来,老身依旧会这么做。” 此事无关良心,而是身在其位不得不为。 “祖母难道就不在乎孙女的安危了?”文婧的眼中难掩怒意。 “一人的安危和家族比起来,何其渺小!”文老太坦然的面对孙女那失望的脸,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其实,你很好!” 好什么? 哪里好? 文婧心中闪过一丝费解,她哪里知道文老太的用意。 “话不多说,嫂子,该表态了!”文阚打断两人的话,直面文老太。 “若老身不愿呢?”文老太道,“你们莫不是要动手?” “若非要如此,我倒是想领教一下这些年嫂子的修为是不是可以傲视文家了!”文阚背负双手傲然道。 文老太环视四周, “今日之事惊扰到诸位了,还请诸位移居他处,待此间事了再向各位贵客谢罪!” 这些前来的客人倒也不方便出手,毕竟是文家的家事,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他们插手,遂纷纷的拱手离开宴客厅。 唯有薛神医等人无动于衷, 文阚看了一眼几人,倒也无意为难他们一行人,反正他的目的也并非是李轻狂这些人。 “三爷,真的要如此吗?”文婧此刻淡淡的皱眉插嘴。 文阚斜视了文婧一眼, “到了此种地步,女娃娃你觉得还能善了吗?” “确实,做人定然不能妇人之仁!”文老太也开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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