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轻狂皱眉, “第几次见了?” “有些许时日了吧?”小和尚回想了一下,“第一次见还是离开文家第三天。你们呢?” 离开文家第三天? 李轻狂回想了一会, “那天我们是不是在预定的位置吗?不过,就是过了一处森林。” “没错,那天确实是路过了一处森林。”白尘也想起来,随后目光一凝,“所以,是那天就盯上的我们?” 文泰来摇头,“不,应该是在之前!” “怎么说?”小和尚不解的问道。 “你们忘了,途径森林之前我们走的都是大道。所以,压根不需要用上这头鹰,但是树林郁郁葱葱,如果有人尾随我们的话自然没办法搞清楚我们的行走路线。所以,就需要用到鹰这种东西来辨别我们到底是从哪个方位出来。” “甚至,除了树林之后我们还稍微调整了一下方向。” “难道是文家的?”小和尚嘀咕道,但随后就否决了这个想法,“文家的人不会用这种方式尾随文施主。” 忽然, 白尘和文泰来两人望着对方异口同声道:“你得罪什么人了?” 见状, 两人同时无语,看样子似乎不是对方得罪人了。 或者说,哪怕知道得罪人了,那得罪的人可不少,鬼才知道是哪个仇家盯上了。 李轻狂沉思了一阵, “你们还记得林家那个来的林放吗?” “你的意思是,林家的人?”白尘摸着还没有胡子的下巴嘀咕起来,“不就死了一个下人嘛,林家至于吗?” “如果真是林家,那这么长的时间一直尾随着我们的意义是什么?”文泰来不解,“如果要找你们报仇,那也不应该一直这么尾随我们。前些日子他们有太多的机会动手了。” “他们不动手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小和尚开口道,有些紧张,毕竟此次去的地方可是佛门高僧的圆寂所在,这可是佛门的东西,不能让别人白白得了去。 “你的意思是他们猜到我们可能要去什么地方,所以想黄雀在后?”白尘闻言可就不爽了,自己发现的东西便宜了小和尚也就算了,但你林家几个意思?白女票吗?biqubao.com 疯了吧! “那林放可是一位融合期的大修士,对上他我们可真没什么胜算。”文泰来一脸的腻味,好像活吞了一只苍蝇一般恶心。 这还有跑出来截胡的? 融合期呀, 横跨了两个境界,这上哪说理去? 李轻狂也是一阵头疼,尽管现在他也已经踏足炼气,但面对一个超越了将近两个大境界的融合期修士而言确实是没什么太大的把握。 “那接下来怎么办?”白尘感觉有些上火了,这就是境界不如别人时候的无力感。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跑? 能跑到哪里去? 既然有雄鹰盘踞,就说明双方的距离不是很远。 面对一个可以御气而行的融合期修士,两条腿能跑过人家飞的? 行,就算再加上胯下的四条腿的马又能如何? “距离最近的城,有多远?”李轻狂忽然开口问道。 文泰来想了一下,随后道:“如果改道的话起码五天。” “不能改道!”李轻狂和白尘同时开口否决了这个建议,“一旦突兀的改道,那对方一定会发现我们的意图。” “没错,一旦被对方有所察觉那必定会以雷霆手段直接镇压我等。” “那怎么办?”纪嫣然有些着急了,她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但是李轻狂和白尘他们的安危她可放在心上了。 “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李轻狂开口问道。 “也是差不多五天!”文泰来回答道。 李轻狂想了一阵, “直接带他们去那位高僧圆寂的洞府!” “啊?为什么?”白尘也不明白李轻狂的想法了。 “你们也说了,那座洞府不简单,而且他们未必能找到洞府。” “但我们也一样。”白尘皱眉。 “但是可以根据那群土夫子所说的那样,从盗洞进入其中。” “他们只是普通人,肯定没有修行,那便是我们的优势。” “即便如此,就算我们找到了洞府可身后的人如果就是不进去在外面等着我们的话我们不就成瓮中之鳖了吗?” 李轻狂笑了, “你太不了解人性了。” “如果你猜到我们进入了一座洞府,你会安生的在外面等着别人捷足先登然后获得传承吗?” “肯定不会这么乖乖的等着。”白尘眼睛一亮,随后又黯淡道:“可尽管如此,我们还是没法正面抗衡那位融合期的大修士。” 李轻狂点头, “的确,我们确实不是那位融合期大修士的对手。但,你没从那群土夫子的话里想明白别的意思?” “他们的话很普通呀,没什么特别的呀。”文泰来也是疑惑。 “不,之所以他们再也没有进去洞府说明那处洞府是有阵法的。” “就算有阵法又能如何?不过就是一种类似小狐狸的幻术之流,但对融合期的大修士而言没有任何的压力。” “但凡阵法,必须依托山脉运行,你觉得是什么能够一直支撑着阵法运转的?” “山脉?” “不只是山脉,那处山脉必定有灵。” “灵?什么灵?” “山川大海,都可有灵。但是最简单的称呼就是龙脉之流。” “龙脉又如何?”小和尚不解道。 李轻狂看了一眼小和尚, “既然是依托山灵运行的阵法,那我们也可以依托山灵将阵法稍微改变一下。” “比如杀阵?!”白尘恍然,但接着问题来了,他环视一周,苦笑道:“虽然阵法一道我也曾有所了解,但以山灵为依托改变阵法的用途我还真不会。你们呢?” 其他人互相看了眼,唯有李轻狂保持着礼貌性的微笑。 “你居然连阵法一道都懂?”白尘感觉自己已经很天才了,但感觉和李轻狂一比…算了,还是别比了。 人比人,气死人。 “略懂略懂!”李轻狂很低调的笑道。 “中州的传承就是牛逼,服了!”文泰来也感慨万千,以为这又是中州传承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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