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唯有即将天亮之前很多人都从屋中走出,然后准备欣赏那晨曦升起的唯美过程。 李轻狂等人自然也不愿免俗, 洗漱一下之后来到比较靠近东方的一侧, 天际, 还是一抹黑暗, 在慢慢的等待中, 一抹光线忽然出现在那漆黑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 那一抹光线开始慢慢从黑暗之中逐渐化为一个弧度的光芒, 那是太阳尚未升起之前的轮廓, 时间在走, 太阳也在走,只不过是向上走, 一抹金红色的霞光开始自那黑暗之中散发出光芒, 天际霞光入山中,山中天际一时红。 金色掺杂着火红色的晨曦缓慢的照亮了世间, 耳畔吹来了风声, 身边依偎着在乎的人, 迎面观赏初升的彩霞, 李轻狂两世为人,似乎曾经的那些不再那么无法释怀, 有朋友, 有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小妹, 那些争斗在这一刻都被他抛向了九霄之外。 霞光漫天, 大地回春, 夺目的光芒升腾,驱散了人世间的那些灰暗。 “真美!”凌烟有些痴迷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她自小便被家兄尤为看重,所以鲜少有这样的机会可以欣赏如此壮观瑰丽的美景。m.biqubao.com 更何况,还有那个人在身边… “是啊,真美。”李轻狂感叹道,曾经努力修行是为了长生,但长生以后似乎就再也没有像凡人那样的放松了。 修行, 修行, 修行, 哪怕是飞升不朽仙界以后,还是无止境的修行,似乎除了修行已经很少有别的时候可以让他感到兴趣。 他有时候也会迷茫,这样的修行到底是不是他要的,但那个时候的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为了追逐长生而修行的修士了。 “哇,好红的太阳!” 几人旁边传来小草惊呼和兴奋的声音。 小草的身上裹着一件毛绒绒的大氅,是曹真特意带来给小草御寒的。 晨起的山顶,还是有很湿很重的寒意的,所以大多观赏日出的人都穿的不薄。 有的是自带的,像小草这样。 有的是租赁老板的,反正这玩意只是早上观日出的时候用一下,没必要买一个。 曹真的目光落在李轻狂等人的身上,发现这几人的打扮和昨天没什么区别,还是那么轻薄方便。 年轻就是好呀,但他的目光落在人群中其他几名年轻人的时候发现那几名年轻人也是同样的穿着租来的厚棉袄。 这就奇怪了,这几个小年轻难道不怕冷吗? “老爷,他们不像寻常之人。”曹真身边一名炼体期的护卫开口低语解释着。 曹真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反而把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只要不是针对女儿就行。 身为老狐狸的曹真自然看得出来李轻狂等人是偶遇的,也是奔着这美景而来。 “比你如何?”曹真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下那护卫。 “老爷,说句不客气的,小人给他们提鞋怕是都不配。”那护卫神色之中多有羡慕的回了一句。 曹真闻言一愣,细细思量一下后狐疑道:“莫非,这些便是你以前说的那些登堂入室的修士?” “应该是,起码小人看不出他们的修为和境界,除非他们出手,否则看不穿。” 闻言,曹真的眸子中闪烁过一道异彩… 太阳升起, 那些意犹未尽的人才纷纷散去,唯独留下李轻狂等人和小草父女等人。 曹真犹豫了一下,遂下定决心邀请几人一起去吃早点。 位置要有护卫预定,所以几人也并不需要像其他人一样的等待,毕竟曹真,有钱人,不差钱。 一锭金子就搞定了所有的麻烦。 “几位,恕在下昨日有眼不识泰山,若非护卫提醒还不知道几位真是少年英豪的仙师,在下先自罚一杯,聊表歉意!”说完,多年不喝酒的曹真便一口干了酒盏中的酒。 “爹爹,你不是说过不喝酒了吗?”小草见状故作生气状的嘟着嘴道。 曹真讪讪一笑,“今天爹爹开心,所以下不为例,可好?” “那,不准喝多,味道好难闻。”小草见状也只能如此警告曹真。 “好好,不多喝。”曹真赶忙道,随后望向李轻狂等人,“其实在下有一事相求诸位仙师!” 李轻狂摆手, “仙师之名,愧不敢当。至于曹大叔所说之事我等也猜到一二,昨日也曾看过小草,但恕我们眼拙,没有从小草的身上看到什么不对的地方。” 李轻狂自然知道曹真的想法,只是他们昨日也的确讨论了一下,但结果自然是没有结果。 对于看不出情况的事怎么帮? 曹真闻言神色一黯,“连几位也没有办法吗?” “不如曹叔说一下小草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异常,我们再看。”白尘开口道,随后看向李轻狂等人,“这异常和看病一样,得讲究望闻问切。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也确实无法下定论。万一,有些别的症状我们听说过呢?” “好好好,我这就跟几位详细说一下。” 曹真自从得了小草以后便给女儿起了小草这个名字,心在对他而言这世间再没有比小草更有生命力的生命了,所以他才会希望自己的女儿像小草一样的顽强和坚韧,能够好好的活着。 前几年小草的确没什么异常, 但从两年前开始,小草偶尔会告诉曹真她总会听到或者感受到一些别的东西,似乎在亲近她,在呼唤她。 刚开始曹真并未多想,只当成是小草一个小孩子胡思乱想。 但,后来有一次小草半夜里起床悄悄的离开自己房间,甚至连当时那位看护小草的女婢都没有发觉小草居然不见了。 直到后半夜那女婢醒来发现小草不见了之后整个曹家直接就乱了起来。 人头攒动, 终于, 在曹真家的一座池塘那里找到了睡着的小草,这一次可把曹真吓唬的不轻。 整夜守护着小草, 第二日曹真小心翼翼的问小草昨夜做什么去了,小草才说听到池塘里的鱼开口说话了,所以才会在半夜的时候悄摸的离开房间去池塘找小鱼说话。 这一下给曹真吓的,连忙找人把池塘的水抽干,然后鱼更是直接被他摔死。 这样的事在小草的身上发生了一次还好说,但第二次呢?第三次呢? 曹真是真慌了,他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怎么赶上这种事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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