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曲掌柜的,人家都找上门说媒,你这还推三推四的就过分了哦!” 不知谁喊了一句,引来客栈里一阵哄笑声。 闻言,曲掌柜的气的牙痒痒,不用想,这个熟悉的声音是刚才被自己糊弄滚蛋的白尘的。 这混蛋,转眼就开始给老子上眼药。 “你看,客人都看不惯你小子这个娘们兮兮的劲了。”四嫂打蛇随棍上,“虽说刘寡妇带着个孩子,但那孩子我看了,眉清目秀的,以后长大了也是个孝顺孩子,你还担心什么?!” 曲掌柜无语, 这眉清目秀和孝顺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这不瞎扯淡嘛。 “四嫂,我是真不想成家。”曲掌柜咬牙道。 成家? 不是不行,但你也不想一下你介绍的是个什么奇葩? 但凡能说得过去的老子也就闭眼认了,但这个闭了眼和睁开眼那副尊容都是噩梦。 四嫂也很无奈, 毕竟五尺布的谢礼她都已经收了,难道还能再吐出去不成? 想屁吃呢,进了老娘手里的东西还能吐出来? “小曲呀,听你四嫂的,其实都是那么回事,晚上灯熄了不啥也看不见嘛。”四嫂不遗余力,苦口婆心的宽慰曲掌柜。 “四嫂,实不相瞒,我心里已经有意中人了,已经打算去提亲了。你这么一闹,让人家家里知道了我还怎么提亲?”曲掌柜的瞎话也是张口就来,至于是不是真的有提亲这么一说,鬼才知道。 “小曲,你别不是糊弄老娘的吧?”四嫂狐疑道,如果小曲说的是真的,那她当然不可能真的坏了别人的美事。正所谓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成人之美这个词四嫂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个道理。 “四嫂,我这生意童叟无欺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什么时候骗过人?”曲掌柜一本正经道,丝毫不鸟那正在对着他竖大拇指的白尘。 “那…那四嫂就提前祝你成功娶回娇妻。”四嫂也很无奈,不过刘寡妇只是说找个冤大头,至于冤大头是谁这个就无所谓了。 实在不行, 村东头的隔壁老王也是可以的嘛。 四嫂无奈的走了, 白尘走上前, 手指在柜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干嘛?没事滚蛋!”曲掌柜黑着一张脸不耐烦道。 “要不我过去追上四嫂,跟她说其实你压根没心上人?更没有提亲这么一说?你猜她会不会回来继续让你头疼?” 曲掌柜轻蔑一笑, “你说她就信了?” “她信不信是她的事,但你信不信她过两天就得再来问你,一直让你的话漏洞百出。”白尘嘿嘿一笑,宛若一只小狐狸。 曲掌柜脸色微变, 那个热心肠四嫂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这么做, “唉,小白兄弟,你这是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己人,何必伤了和气呢?” “自己人吗?” “妥妥的,自己人。” “自己人问点事就这么费劲吗?” “问,白兄弟问什么,你曲哥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曲掌柜暗暗咬牙,一字一句的往外蹦话。 “我要问的,还是那些。” 曲掌柜皱眉, “白兄弟,真的没必要,有些地方就算是去了也没结果。何必呢?” “没去过,怎么知道没结果?以前没结果,那是我没来,我来了就有结果了。”白尘道。 曲掌柜一脸无语, “白兄弟一直这么自信?” “这不是自信,这是在事实基础上的陈述。”白尘抬头望天,装了一波。 不远处, “不说别的,你师兄这不要脸的功夫我是真学不来。”文泰来望着那出牛逼不打草稿的白尘对纪嫣然道。 李轻狂,纪嫣然:...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见你第一次你俩那不要脸互相吹捧的场面了? 您了可千万别谦虚了。 “哎嘛,我真特喵的服了。”曲掌柜咬牙道,这么凑不要脸的家伙怎么没被人打死?他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曲哥,麻溜的吧,再过一会菜都凉了。” “明晚子时,那座山峰上会有异状,至于你们是不是要过去,怎么过去,那都是你们的事。”曲掌柜撇嘴,“但是,千万小心一些。” “为什么?” 曲掌柜白了他一眼,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去过。但肯定有不寻常的地方,要不然那些失踪的家伙怎么一个回来的都没有。总不可能是都从那座山下山了吧?” 那两座山峰陡峭,压根没有攀爬的可能,更没有人会耗费气力将两座山峰开发出来做旅游,所以对于那两座山的神秘他们自然不得而知。 “能说说这些年到底失踪了几个人吗?”白尘忽然开口问道。 “差不多六七个吧。”曲掌柜的抠鼻道。 “明夜子时?” “明夜子时!” “曲哥,既然是自己人,这顿饭钱…”白尘的话还没说完曲掌柜直接打断了他。 “谈感情可以,谈钱免谈!” “这么气性吗?” “真男人,就是这么气性!” “曲哥,真爷们!” “还用你说!” 回到座位, “明夜子时!” “还有呢?” 白尘将两人的话重复一遍, “可能会有危险。” 白尘神色凝重,他猜测那些失踪的人或许全部都栽在了那座山峰上。 至于是死是活,那就看那些人的运气了。 “这么多年消息没有传出去,想来不是那些人自私就是没办法传出去。”李轻狂道,“如果说自私,总会有风声传出。可一点风声都没有,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山上,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要危险和严重。”文泰来也是神色凝重。 “不,我们不一样。”李轻狂自语道,眼中精芒一闪,“他们没有小草!” “小草?”众人闻言一惊。 “小草能感受到那座山的异状,但对小草却没有恶意。” “这说明什么?”纪嫣然皱眉道,“如果真的有危险,那我们还要带小草过去吗?” 是呀, 如果真如几人猜测的那样有未知的危险,带着一个小孩子真的稳妥吗? “走一步看一步吧。”李轻狂道。 而那曲掌柜竖着耳朵,也不知道在听什么,唯有眼光上抬,似乎要穿过木质地板看穿那楼上的一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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