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舟渐行渐远, 此地, 恢复了平静。 但, 似乎有一道目光在此地扫视了许久,随后消失... 没用一日, 仙人洞府发生的事便几乎要传遍了, 疑似至强者的存在, 文家大公子似乎掌控了仙人洞府的所有权, 天府仙门的太上长老阡陌文身死道消,独眼老鬼也死了。 这两位, 都是被前些日子声名远扬的李轻狂所杀, 最重要的是, 李轻狂的身上居然有帝器碎片,其身后还有疑似至强者做靠山。 一时之间, 仙人洞府发生的事让几乎所有人都热闹起来,但更多的则是对身怀帝器碎片的李轻狂悄然开始了追踪。 虽然李轻狂消失了, 但关于帝器的追逐丝毫没有放下, 如果说此刻最难受的,那莫过于林家了。 林准摔碎一个茶杯, 脸色极其难看, 先有儿子和弟弟被李轻狂弄死了, 再接着便是父亲被杀, 紧接着南荒那边又被蛮黎族拿捏, 而且, 这里面都有李轻狂的身影。 没错, 林家的消息互通也是很及时的, 现在呢, 老子死了不说,就连林准一直攥紧的秘密也广为人知,现在世人皆知李轻狂的身上又帝器碎片了。 尽管让人不知那是镇魂钟的碎片,但这又有什么用?一旦被其他知晓镇魂钟碎片秘密的修士看到,自然能知道李轻狂身上帝器碎片的重要性。 第一大帝, 那可是第一大帝的帝器镇魂钟。 不仅如此, 就连林胤也发难了, 理由便是林磬林准父子二人既然知道李轻狂的手中有如此重要的东西为何当初不肯言明,如果当初便托盘而出那林家必然倾尽林家所有的力量去搜捕李轻狂夺得帝器碎片。 现在搞得人尽皆知,林家这么被动自然是林准这个家主的私心作祟。 林胤已经开始串通其他林家长老,准备发起对林准的弹劾。 南荒失利, 接二连三的折损林家高手,林准这下难做了... 相比起林准的难做,文家此时在修行界更是掀起一阵波涛。 小世界的出现,让文家的存在几乎可以上升到一流世家行列,而那些一流的仙门最近更是多有走动。 看似风光无限, 但, 危险也在暗中涌动。 文靖也是头疼, 这些看似示好的一流仙门并没有以前的高高在上,可也没有像对待其他一流仙门那般的对等地位。 小世界的出现,让文靖很是被动... 当然, 这些已经和李轻狂没什么关系了,因为这货早已借助传送阵台远离了圣月城这边。 一条大江, 一艘客船, 船上大多是修为不是很高的修士, 有男有女, 三层的客船在夜晚之中像是一道璀璨的明珠横亘在江面上, 各种花样的灯饰在夜晚看起来甚是好看,再加上莺莺燕燕的欢声笑语不要太开怀。 江面上偶有修士御剑而过,激起一阵水花涟漪,那是几个为了博得美人一笑的男性修士在显摆。 李轻狂独自依偎在船边的栏杆处,借助夜色眺望星空,这个爱好从他上一世就养成了。 仰望苍穹星空,能让他无时无刻提醒自己的渺小。 与浩瀚的星空比起来, 人, 微不足道。 忽然, 一声惊呼, 随后一名御剑的修士或许是因为灵力消耗过多的原因掉进了江水之中。 随后, 从江面下钻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正是那方才跌落江面的修士。 只见他一抹脸上的江水, 尴尬的望着船上的某个女子, “小心!” 忽然, 那女子大声提醒, 而其他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脸色大变指着江面之下... 一团翻滚的浪花飞腾而起,径直将那江中的修士席卷下去... 咕噜噜... 声音化为一个个的水泡冒了出来,又炸开花。 李轻狂看了一眼, 并未多说什么, 自古以来, 大江大河之中总会有异兽之流修行, 就连天谕真人的小世界之中不也有一条巨蟒修行到了融合期吗? 没什么稀奇的, 而且, 对于这些大江大河你起码也要抱有敬意,你说你一修士要嘛就乖乖的待在船上,要嘛就乖乖的飞在天上,非得在江面之上来回折腾个什么劲? 换了别人在你家这么不间断的折腾你能愿意吗? 自作孽, 不可活。 一团殷红自江面之下蔓延, 船上更是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尖叫, 没错, 绕是船上的这些都是修士又如何? 女人的本性,从来不会因为她们是否是修士而改变。 两盏宛若红色灯笼般大小的猩红眼珠自漆黑的江面下隐隐浮现, 而此刻船上的船主和撑船人更是第一时间来到栏杆处向下望去, 眼神中透露着疑惑, 这条大江他们不知道走过多少回,但从未有过如此景象,更不知道江面下居然还有此等庞然大物。 “开启船上的防御法阵,以免被江中怪物将船凿穿。” 很快, 便有为数不多的水手在船主的吩咐下各自回到穿帮中的位置,一滴殷红滴落在一座座由阵纹组成的防御阵法之上。 大船更是在此刻自上而下的散发出一股股的蓝色天幕,将整艘船都保护起来。 至于那些争风吃醋御剑的修士更是一个个的从不远处向船飞来, 毕竟刚才的一幕的确震惊了他们,水底下的那双红色眼珠更是让他们有些双股战战。 但, 就在这几人正要靠近大船的时候, 一个个像是见到了什么惊恐怪物般的跌落江水中, 滚滚江水, 猩红眼眸, 江面之下更是早已汇聚诸多危机, 因为, 猩红的目光越来越多,但没有一个能比得上那双灯笼大小的眼珠... 这是一条水中霸主, 一头不知道修行了多少年的妖兽, 缓缓的升起巨大的身躯, 一头巨大的龟身自江中升起, 散发着幽幽黑光的龟壳, 宛若大象大小的四肢, 尤其是那一双散发冷漠神情的眸子,更是宛若紧盯猎物的猛兽。 在巨龟周围, 猩红的眸子中更是有水蛇, 有宛若鲤鱼般的鱼目, 总之, 这些妖兽的目光无一不冷若寒霜虎视眈眈的盯着大船上的众人。 “这是...传闻中的六百龟?!” “六百龟是什么?” “传闻中大江之中曾经有一条活了六百年的乌龟,但不经常露面,而且也并非凶残之流。只不过,今日为何如此?” 六百年的妖兽? 李轻狂咂摸嘴, 这要是炖了喝汤,得补成什么样? 这些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六百龟, 不过是有人为其起了一个随意的名字罢了,但能存活六百年更能变成如此的庞然大物,又哪里可能是寻常的妖兽。 六百年, 这个时间放在南荒说不得都快要成为一尊妖皇了。 忽然, 船身发出剧烈的晃动, 船上之人更是一个不稳差点一个趔趄摔倒一片,船主的双脚像是被死死钉在甲板上纹丝不动。 常年的水上生涯已经让这些人早已习惯了江面上的波涛汹涌,自然稳如老狗。 但, 其内心深处何种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不知前辈,想做什么?”船主更是硬着头皮上前发问。 “交出龙宫之宝,否则整船人都要落入鱼腹。”六百口中发出嗡嗡的声音,略带怒意。 “龙宫之宝?”船主懵逼,“敢问前辈,到底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抢了龙宫之宝?” 哼, 一声冷哼传来, 径直让那船主胸口一滞,向后连退好几步,最后更是吐出一口鲜血。 殷红的鲜血落在甲板上,极其刺眼。 “前辈,在下可是说了什么让前辈不满的话?”尽管船主憋屈,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让你们交出就交出,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六百冷哼一声,随后目光在船上的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李轻狂也在人群中搜索着, 忽然, 一名微微低垂脑袋的年轻人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李轻狂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对方面孔低垂,而且袖口的五指更是攥的紧紧的,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见没人吭声, 六百更是口中发出一声沉闷的龟吼, 紧接着, 周围那些江中鱼类等更是在船底愈发的疯狂撞击着船体。 砰, 砰, 砰, 沉闷的撞击声自船底传来,像是撞在众人的心头上一般。 “诸位,到底是哪位拿了龙宫的东西,还望能够站出来,切勿让我等受到牵连。在下保证,若是阁下站出来,在下一定向六百前辈求情放过阁下。” 嗤, 这种屁话,鬼都不信他有那个胆子向六百求情,只不过是为了把自己摘出去所以才说给六百听的。 此刻六百也是心中不爽, 龙宫之主下令一定要找回那偷了龙宫之宝的小贼,不止要找出东西,更要将那人带回龙宫。 龙宫之主想知道到底是谁居然能够悄无声息的潜入龙宫盗宝。 这胆子如此之大的人,若是下次想要自己的老命那不是信手拈来? 想到此处龙宫之主就一阵后怕, 他龙宫之中的各种禁制都是很特殊的,非寻常人能够进入。 而现如今, 自己心爱的宝贝被人偷走了,这让龙宫之主一万个震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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