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应该信!”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龙玲步步紧逼,目光直视文泰来,似乎要将文泰来的内心看穿一般。 没由来的一慌,随后文泰来只想摔自己一巴掌。这是白尘那个混蛋的情债,该心怯的应该是白尘,自己怕个鸟毛? 正想张嘴,被龙玲打断了。 “告诉我,他是死是活。” “老白这家伙吧,命硬的狠,你不用担心他的安危。”文泰来还是决定不要向龙玲透露太多。 毕竟,魔族的事仅限于几人见过,其他人压根没有这个概念。 如果说妖修大家都有所耳闻,甚至见过,人族修士对于妖修的存在已经认可并且妖族大多都待在南荒那个地方,而偶尔有妖修踏足其他地方大家也不过是抱着好奇的态度多看两眼。 而魔族, 可能多数人对于魔族的概念就是某些踏足魔道的邪道中人。 “那个萧九州,又是怎么回事?”龙玲追问。 “老白的...小弟!”想了很久文泰来才想出这么比较合适的称呼。 “逍遥观大弟子?白尘的小弟?”龙玲对比嗤之以鼻,虽说她对白尘有爱慕,但不代表她傻。 白尘出身乾坤山, 乾坤山不过是一个三流的小仙门,哪里是逍遥观那样二流仙门的对手?就更别提逍遥观的大弟子身份了,能给白尘做小弟? 真当她龙玲是不谙世事的小屁孩? “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但事实如此。”文泰来这次可真没说谎,一个魔族的小趴菜给原始魔尊那样的大人物当小弟吃亏吗? 呸, 斑乌罗要赚麻了好吧。 虽然现在还未见到好处,但好处总会有的。 见文泰来的神色不像说谎,龙玲反而心中升起了不安。 白尘这混蛋到底拿了什么以至于让逍遥观的大弟子委身跟随? 莫非,是道门的什么宝物不成? 道门, 那可是一个让人无法看穿的存在,虽说行走世间的大多都是一些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但真正的道门足以让仙门望而生畏。 道门,神秘而影踪难觅。 能让那什么萧九州看重的,必然不是寻常东西。万一,道门收到消息对白尘展开追捕通缉,那白尘的处境就危险了。 不过, 文泰来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着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文泰来这是不着急吗? 他这是没辙。 尽管天谕真人是他师父,可他师父仅剩的那点残魂也就是传承,以及在某些危机的时刻勉强出手。 次数越多,残魂的力量就越薄弱。 残魂没办法长存,若非他生前是大帝级别的存在估计早就湮灭了。 而且, 他也觉得白尘没那么容易被干掉,薛神医说不定找出什么办法。 这些日子他也一直在想,如果李轻狂来施展伏魔箓是不是有奇效? 现在,小和尚也到了,如果能找到白尘,他倒是觉得可以和原始魔尊拼一下。 “万一逍遥观针对白尘怎么办?”龙玲担忧道。 “不会的。”文泰来知晓萧九州的事,想来萧九州也不会暴露白尘被原始魔尊夺舍的消息,毕竟他自己都是夺舍而来的。 “你怎么确定不会?”龙玲狐疑,“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龙姑娘放心吧,我一直让文家弟子在寻找老白,一旦有了老白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龙姑娘。” 龙玲点头,她也看出来文泰来有些事不想说,她也没办法逼对方,只能就此离开。 “纪姑娘呢?”忘尘忽然发觉纪嫣然没在,遂好奇问道。 “乾坤山来人,将纪姑娘带回乾坤山了。” “是因为白尘的事?” 文泰来点头, “白尘和那萧九州纠缠过甚,所以乾坤山山主执意让纪姑娘回山禀明事情原委。” “原来如此!” 文泰来没说,他已经将这条消息通过文家的商铺广而告之,所有的文家商铺一旦见到李轻狂必然会把这条消息转告给李轻狂。 李轻狂,不信任乾坤山的人! ...... ...... 攸州府, 曹小草正在愉快的修行,而她爹曹真也在不远处一边处理生意一边陪着爱女。 很快, 从外面飞奔进来一人, 正是曲折, 玄青皱眉, “怎的如此无礼?” “师傅,同道传来一则消息。” “怎么?还让为师给你捧哏吗?”玄青呵呵冷笑一声,“说!” “逍遥观的大弟子萧九州与乾坤山的白尘疑似身怀重宝,现在更是在修行界传开了。而且,佛门的高僧法海大师同时传出消息,说李轻狂李兄弟从法海大师手中抢走了一尊邪魔,并且对修行界的佛修下达了对李兄弟的追踪。” “逍遥观?佛门的法海?”玄青喃喃,随后对曲折道:“发出消息,就说那李轻狂与我道门有旧,还望天下同道能够能够高抬贵手。” 曲折皱眉, “师傅,怕是不行。李兄弟身上的帝器碎片诱惑力太大了,很少有人能抵挡的了帝器的诱惑的。哪怕道门以小师祖的名义发声也不行。” “让你把消息传出去,是让某些人知道李兄弟的身后还有我道门小师祖力挺,某些人动手之时也需要考虑一下我们道门的态度。” 曲折点头, 随后看了一眼那正在玩耍的小草,叹息不已,到底是天生适合修道的坯子,就这速度,再加上太渊前辈的悉心教导这修为境界嗖嗖的往上暴涨。 这才多久就已经灵动中期的修为了, 真是,不服都不行! “师傅,对于小师祖的身份,道门之中还有人并不认可。” 玄青嗤笑一声, “小师祖的身份,需要让人的认可吗?” 也对, 别人不认是别人的事,他们认不就行了? 而且, 这些日子在青学师伯的教诲下他的修为也有了飞速的进展,比起师傅来青学师伯师承太渊一脉更加流畅,而非像师傅的传承一般有所缺憾。 不过还好, 有太渊前辈偶尔补全了曾经有所缺失的本脉典籍,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那...弟子要不要跟其他的几脉通下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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