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道火光, 人头攒动, 另外有一道火光周围地上丢了几个被施以禁术封禁灵力遍体鳞伤的人影,这六人便是乾坤山被俘的人员。 四男, 两女, 无一不是身受重伤,此刻更是心中忍不住的惶恐,不过对于那位山主他们心中还是很信任的。 乾坤山,从来不抛弃门中弟子。 只是, 此次似乎有些不对的地方,这些人的目标明确,非是那断续草,反而更像是针对他们乾坤山的门人弟子的。 否则,也不会对那断续草的兴趣没那么重。 而且, 这些人并非只是悍匪,更像是组织有序的人员。甚至,这些人中还有不少人压根没有露面,就别提出手了。 但从那些人身上隐隐露出的强大压力也知道那些人的修为不俗。 其中有聪明的已经在怀疑这是不是一个陷阱... 一道火光前, 摇曳的火光, 氤氲的烟火, 唯有一道人影整个人都笼罩在斗篷里,遮蔽了容貌,但听其声音是一个男人。 “三长老,此次事关重大,人手的问题...” 三长老微微一笑, 望向斗篷男, “北师侄放心,此次前来的可并非只有老夫一人。” “如此,晚辈就放心了。” “令师没有别的要求吗?” 北垣沉默一下,随后笑道“前辈既然心中有数,何必为难晚辈!” 三长老轻笑, “令师可真是又当又立了。” 北垣闻言尴尬一笑,还好他的脸在斗篷中藏着,没有让人看出。 “结果如何,还是要看高允如何选择。”三长老道,随后若有所指道:“晴明山,也需要一位高允这样的强大战力。” “如果这样,家师参与其中的事还望前辈不要透露出去。”北垣叮嘱道。 “这是自然!”三长老心中暗笑,但口中却是应允了下来。 虽然晴明山有意将乾坤山收入麾下,但收入麾下不可避免的会形成一股新的势力,而这些势力必然会有小团体。 高允麾下必然会有不少乾坤山的弟子,而那个莫有必然有不少心腹可以制衡高允。 给晴明山时间,会很快的把这些原本乾坤山的人给分裂,甚至莫有参与此事也可以作为控制莫有的底牌。 一举数得的事,左右都有好处。 忽然间, 三长老霍然起身,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 一道道的流光正在以一个飞快的速度而来。 “来了!”三长老阴恻恻一笑道,随后大手一挥,对晴明山的弟子道:“分散开,列阵!” 除了晴明山的弟子外还有十几人,大大咧咧的起身,望向那夜空中的剑影。 三长老皱眉,这群修行界的悍匪就是这般的没有素质。 但好在,他们出手够狠辣。 那六名乾坤山的弟子压根不用他们晴明山的出手就已经被拿下,而且下手也足够狠辣。 若非三长老及时开口阻拦,说不得连个活口都没有了。 这样的人,晴明山是不愿意招揽的。 高允远远的便察觉到十几股气息,想来那些便是对山中弟子下手的匪寇们。 只是,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忽然有一些隐隐的不安感,对后方弟子道:“分散,围起来!” 身后的护山阁弟子纷纷在周围散开,然后纷纷列阵。 “山中的朋友,现身吧!”高允现在外围朗声道,并未唐突的进入那十几道气息的跟前。 救人是一定的,但不是盲目的救。 那样,只会全员具损。 从漆黑之中走出十数道人影, 个个嚣狂, 仰望着高允, 为首之人更是大笑, “高山主,带来你们门人的赎金了吗?” 在动手之前,如果能得到一大笔钱,这岂非飞来横财?有多少人会拒绝呢? “本尊要看一下门中弟子是否还活着!”高允暗暗警戒道,那一抹隐隐的不安让他心中甚是不平静。 虽然高允不知道那不安来自何处,但直觉告诉他,这其中必然有一些他没有察觉到的危险。 为首的一歪头,示意手下小弟带出一名乾坤山的弟子出来。 这是一名女弟子, 在看到高允的时候似乎想说什么,但并未发出声。 高允看着门中弟子的遍体鳞伤,心中升起一阵暗暗的杀意。 首领摆手,示意手下把人带下去。 “高山主,现在能放心了吧?” “只看到了乾坤山的一位弟子,谁知道其他人是不是已经遭了你们的毒手?” 首领皱眉, “高山主何意?” “我要确认一下,其他弟子的安危。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高允此刻表现出来的镇定是真的,因为他知道一旦表现出犹疑必然会让对方有恃无恐。 这样,对门中弟子的安危反而更不利。 作为一位山主,他的智商不可能像蠢货。 首领皱眉, 随后下意识的看了一个方向,在那人首肯之下更是对手下吩咐道:“把人全部带出来,不过要小心乾坤山的山主动手抢人!” 很快, 剩下的六名弟子露面,其中几人更是疯狂的摇头,但随后便被看押他们的悍匪一顿收拾。 看到门中弟子的反应,高允心中更加觉得不对了,但眼下一切都比不上门中弟子的安危。 随手丢出一枚纳戒给那首领, “先放一半!” 首领接过纳戒,扫视了一眼之后心中狂喜,这么简单就从一座仙门之中敲诈了一千五灵石,这数量可比他们往常一年劫掠的更多。 看来, 打劫仙门带来的效益更喜人。 所以, 首领有些犹豫了。 就在他心中有所犹豫之中,一道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一时的利益,能比的上你们的小命吗?” 闻言, 首领心中一颤, 是呀, 就算自己眼下有所收获,但晴明山的人手丝毫不亚于自己的手下人马。 而且, 以他的经验来看晴明山不可能只有眼前看到的人手,必然有他不知道的人马潜藏在暗中准备一击必中。 赌? 首领并不喜欢,因为他们这一行一旦用赌来进行下面的操作,很大几率会被团灭。 晴明山, 不是寻常的仙门,而且晴明山的长老也不是寻常的元婴期修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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