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让李轻狂有种毛骨悚然的震惊, 在同阶之中,若是施展如此的一剑那必然会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很难预料到。 只是, 这时间之道能做到什么程度? 或者说,能做到提前,或者延迟多久? 孙冽见李轻狂有所疑问,这也正常,即便是他也是机缘巧合之下领悟了这种法则之力。 像他这种级别的强者,其实早已超出寻常人的范畴,其对道的领悟也自然非寻常修士可比的。 只是,为何世间只有第一大帝这位帝级强者的威名流传世间也是有原因的。 不过,有些事不是李轻狂现在这个境界的人能够过多知晓的。 就像太渊和天谕两位强者不愿意提及的名字一般。 想要洞彻法则之力,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身去体会,而非闭门造车。 所以, 孙冽在抬手之间,李轻狂便发觉自己的神识进入了一个玄妙的空间。 就像天谕真人留下的仙人洞府一般,属于小世界的那种。 浩瀚, 无边, 而在这里, 李轻狂却再次感受到了曾经的法则之力流转的特殊感悟,他知道这是孙冽在助他领悟时间法则之力。 时光流转, 在这处小世界很是诡异, 李轻狂看到一株花,在肉眼可见之下历经了破土,发芽,成长,开花,然后凋零。 然后, 又是从凋零开始, 开花, 成长, 发芽, 破土, 来回反复, 这处小世界各处都是这般来回反复, 从新生,到灭亡。 从灭亡,到新生。 循环反复, 不止不休。 李轻狂皱眉, 这是从开始到结束,还是从结束到开始? 这是新生,还是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结果? “时间,什么是时间?” 孙冽的声音回荡在小世界中, “有开始,有对比才有时间的意义。” “若是没有开始,没有对比,什么是时间?时间是什么?时间还有什么意义?” 孙冽的话很普通, 很直白, 但就是如此直白的话让李轻狂陷入了沉思, 他在思考孙冽的话,也在思考着时间的存在到底是因为有了开始结果,还是因为有了对比才衬托出时间? “什么又是长生?” “长生的意义是什么?” “第一大帝死去这么久,可世间依旧有着他的传说。那第一大帝,究竟是逝去了,还是没有逝去?”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 “这些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花花草草,它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死亡,不是结果。” “新生,也不是开端。” “时间,在我这里,没有意义。” 孙冽说着话, 苍穹之上, 有星光闪烁, “星辰,是否恒古长存?” “千年,万年,数万年的星象一直就在星空之中,它们是否一成不变?” “那对于这些星辰而言,时间对于它们又有何意义?” “天际划过的流星,是否就只是转瞬即逝?” “它们于我们眼中已然不见,但对于别的生命而言,它们是不是只是经过我们的头顶?” 李轻狂的脑袋都有些麻木了,孙冽的话让他的脑海之中一片迷惘。 神识盘膝坐下, 呆呆的望着那周而复始的花花草草入神。 而见到李轻狂似乎陷入了某种顿悟的境界,孙冽颇感欣慰的不再吭声。 有些事,需要人去细想,去琢磨,去追寻。 就如他领悟的时间法则之力也是如此,时光荏苒,他的思想却不会随着时间而逝去,可他的肉身就难以扛过时间的磨砺。 毕竟肉体是有极限的,可他的思想是不受时间侵蚀的。 什么是时间? 李轻狂陷入顿悟之中, 时间是古往今来吗? 时间是不朽吗? 人的肉体,可以跻身时间吗? 什么是长生? 长生,就不用在意时间吗? 如果不在意时间,那又是怎么来确定是否长生的? 是以什么为基准去判定的? 是日月交替吗? 还是吸气,吐气? 时间,是一个很神秘的存在。 它与其他都有所不同, 别的都有迹可循, 可唯独时间似乎无迹可寻。 时间是手里的一粒沙, 时间是前一秒还在生死相向,后一秒却又联手对敌。 随着李轻狂陷入思索, 在他的周身掀起了一阵涟漪, 空间,在他的周身被挤压,被扭曲。 在他的身上,甚至有一种玄妙的力量在不断盘旋着,暴虐的肆虐着。 地面的青色地板被这股力量扭曲破碎, 范围一直向外延伸, 而孙冽也适时的出手控制李轻狂身体四周的玄妙之力向外肆虐,而他也觉得欣慰。 这个家伙, 还真是一个天才, 这么快就陷入了顿悟,且心中有所感悟。 实在,是一个让他都觉得可怕的天才。 而在小世界中的李轻狂的神识,则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抹淡蓝色的光芒,围着他欢呼,围着他跳动。 就连孙冽则察觉到,时间法则之力似乎对这个小子则有了情有独钟的意味。 这他当年领悟的时候都没这种待遇, 好小子,真是给老猿我一个又一个的惊喜。 或许, 时间之道,会在这个小子手中迸发出比自己更要耀眼的光彩。 什么是时间? 李轻狂霍然睁开双眼, 他,想明白了一点,但又没全然明白。 不过, 这就足够了。 因为他发觉自己体内的确已经出现了一丝时间法则之力的存在。 并且,这股新生的法则之力似乎能够将其他两种法则之力融合,而不是继续需要帝器碎片来将两者强行的分开保持稳定的状态。 是, 时间的法则之力让其他两种法则之力有了一种错误的时间认知。 错觉? 不, 不是错觉。 的确是时间的那道法则之力给了两种法则之力在时间上,分开了。 一个在前, 一个在后, 一个在左, 一个在右, 两者就像是看不到对方一般,并未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时间的那股法则之力,将两种法则之力完美的融合在李轻狂的体内。 像极了那种王不见王的局面,但两者又的的确确的存在着,互不干扰。 心念所动, 在李轻狂远处的空间之中出现一柄断剑,正是他的那柄仙剑。 随后, 李轻狂才抬手。 嘴角一笑, 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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