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云层不知几时又下落了一些,如果只是这些还不足以让李轻狂觉得有不对的地方。 让他觉得不对的是从那云层之中居然不知何时向着这边山巅的方向延伸出了一条天梯。 就好像, 忽然冒出来的一座天梯一般。 只不过这天梯是由一柄又一柄的剑作为踏足的落脚点,就那么悬浮在空中,似乎在招手示意他过去一般。 而,由剑组成的天梯周围居然没有任何的剑气和剑意萦绕,仿佛就只是一段简单的天梯一般。 廖谨和妖修也发觉了异样,自然也看到了那座天梯。 虽然不知道天梯的尽头是什么,可李轻狂却不再犹豫,他对这位剑修愈发好奇了。 以一座聚灵阵来维持画卷中的剑气,目的便是在积蓄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斩出一剑,然后让天梯现世吗? 天梯后面有什么? 不管有什么, 都到了跟前,没有退缩的理由。 李轻狂大步上前,一脚他在剑身上,随后缓缓向着云层的方向走了过去。 身后传来廖谨和妖修踏足剑身的声音, 仿佛如此高空之中没了风, 没了剑气, 也没了剑意, 好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一般。 很快, 李轻狂走到了尽头,望着眼前的这座漂浮在空中的破财庭院有些错愕。 这,难道就是当初那位剑修潜修的所在? 又或者说此地便是那位剑修出剑的原因? 这是一处很明显从一座大型建筑上以剑斩开的庭院,一侧那圆滑的切割面明显就是剑气所斩造成的。 庭院不算太大,但放在峰顶肯定是放不下的,而且庭院之中有一个炉子。 炉子下面的灰烬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庭院之中似乎当初的配置是很高档的,起码那间正堂绝对的宽敞和大气,除此之外居然还有一张秋千,不过也是遍布灰尘,仿佛前一刻还在有人在荡秋千,可下一刻便物是人非沾染灰尘。 布局看来, 李轻狂更倾向于这是一名女子的庭院,毕竟一个大男人荡秋千的画面还是比较恶趣味的。 上前两步, 李轻狂猛然停下, 一种寒毛直竖的危机感油然而生,不只是他,就连他身后的一人一妖也识相的停下了脚步。 李轻狂的目光望向那炉子, 这是...铸剑炉? 这也太不和谐了吧? 一名看似女子的所在,却有这么一座铸剑炉? 这都什么奇葩配置? 李轻狂正打算往前再有一步, 一道剑鸣响起, 唰, 一道突如其来的剑痕出现在他的身前地面上,浅浅的剑痕,似乎不止一道。 这铸剑炉中有什么? 就在李轻狂三人错愕之时,身前的地面发出微微的颤动,随后一面墙壁缓缓从地面下升了起来... 随着墙壁的升起,一种霸道的剑意瞬间弥散在整个庭院之中。 李轻狂身前祭出一道剑阵,而身后的廖谨也拿出了灵剑,至于那妖修甚至不曾拿出武器,反而在身前形成一道以妖力构筑的屏障拦下了剑意的侵袭。 李轻狂感知着身前那道剑意, 很霸道。 和剑星峡登山途中遇到的那种剑意同出一人之手,霸道刚烈。 而随着墙壁的上浮, 一道道错落的剑痕出现在这面墙壁之上,那剑痕之上留下的道道痕迹似乎在向外传递着什么。 剑意凌天, 这是一面...试剑石? 一面试剑石,李轻狂伸出手抚摸这块试剑石的材质,随后猛然心头一颤。 难怪敢放在这里作为试剑石,这是传闻中的龙心石,是试剑石中的极品。 材质很坚硬,就是刚出炉的仙剑也足以抵挡其威力,可见其材质的坚韧到了何种恐怖的程度。 可惜,龙心石无法作为炼器材料,否则能将出炉的剑品质提升不止一个层次。 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龙心石可不是随处可见的地摊货,寻常铸剑师能够寻到一尺的龙心石已经堪称不易,可眼前居然将其做成了一整面试剑石。 这得多壕无人性? 而且,剑意的主人居然能在这上面刻下如此深邃的剑痕,可见无论是其剑道修为还是其他的都已经到达一个令人咋舌的程度了。 “上面的剑痕,在动!” 忽然,廖谨开口惊异到。 而李轻狂和那妖修一人一妖却没有这种错觉,他们也是在盯着试剑石,可试剑石上的剑痕就是剑痕,就这么简单。 动? 哪里动了? 眼见李轻狂似乎不信的样子,廖谨虽说有些急躁,可随后脸色微变。 因为他感觉那动起来的剑痕似乎在以某种律动在跳动着,就像是他看到当初留下剑痕的那人是如何挥出一剑又一剑的。 这是,剑招? 还是剑势? 廖谨不清楚该怎么形容,可他知道这是试剑石中的那些剑痕在做些什么,或者在传授着什么。 不知不觉下, 廖谨将动起来的剑痕中的运行方式在自己的脑海中比划起来... 虽然李轻狂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但他相信廖谨不会这么无聊的说这种话。 那么, 就是说在场只有廖谨察觉到了剑痕的异常? 为什么? 那妖修也是皱眉,她不明白为何这个人族修士居然能看出奥妙,而她却丝毫的异样都察觉不出来。 不是种族的原因,因为另外一个人族也没有看出剑痕的奥妙。 所以,这个家伙到底有什么不同的? 李轻狂的目光落在似乎沉浸在某种状态下的廖谨身上,随后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皱眉起来。 如果说廖谨身上有什么是不同的,除了性子以外便是廖谨周身有他刚刚领悟出来的剑意。 难道,是因为剑意引发的连锁反应? 李轻狂收回目光,再次落在那一道道剑痕之上... 而妖修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只是颇感意外的看向廖谨,没想到如此年纪便领悟了剑意这种高大上的东西。 忽然, 沉醉在律动中的廖谨一口鲜血喷洒而出,随后整个人像是从什么之中惊醒一般神色凝重的望向试剑石... 这...剑意,太过于霸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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