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而灰色的天空, 仿佛有无尽的乌云遮蔽天幕, 世间毫无任何的光彩, 唯有可怜的黑白二色,即便是身上穿着再华丽的华服依旧也无法将这灰暗的世界点缀任何色彩, 一座巍峨高耸的城池之上, 一道道飘忽的身影手持武器来回巡视,以护卫他们最尊贵的王。 这一道道飘忽的身影,是这个世界最精锐的存在,哪怕面对强敌也不会有任何的退缩和畏惧。 只不过, 今日的高城迎来了一位让人无法直视的存在, 一抹白色的光芒像是撕裂了无尽的虚空,自天而降,光芒径直照射在那座巍峨的高墙之上。 “警戒!” 一声沉稳的声音自高墙之上传来, 随后, 一杆杆的长枪散发着幽光遥指那白色的光芒, 严阵以待, 恪尽职守。 一道身影伴随着那强烈的白色光芒缓缓出现, 随后落在城墙外, 一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绝代佳人,清冷而无情的望着那些严阵以待的兵士。 手中掏出一块散发金色光芒的令牌, “仙帝旨意,幽冥之主速来接旨!” 声音清冷, 但响彻天际, 眉宇之间更是尽显对幽冥之地的淡淡厌恶, 她,不喜欢如此的色彩。 单调, 乏味, 且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很快, 自那高城之后, 一道魁梧的身影走出, 幽冥之主,宋王。 立于虚空之中, 高大而华丽的冠冕,此刻也不得不低头。 “幽冥之主,见过仙使!” 她, 他认识, 曾经有幸得见过一次, 是为不朽仙界最强的十大仙君之首---鱼绯烟。 不论修为如何,单是十大仙君之首这个名头足以震慑太多人,就更别提鱼绯烟那威名在外的赫赫战功! 十大仙君之中,据说只有这位鱼绯烟和那位久不露面的杨宁两人在仙魔战场之上的功劳最高,而那位仙君杨宁的杀心似乎更重,更狠。 就是可惜,那位仙君杨宁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不曾露面了。 宋王隐隐的觉得,或许那位消失许久的仙君因为某些原因被人暗算了。 或许,功高震主这种事不止是在人界,就连仙界也会发生。 鱼绯烟淡淡的错过跪着的宋王, 而宋王耳畔也响起鱼绯烟那清冷的声音, “找个无人的地方!” 宋王顿悟,这是仙帝之一有人发话了,甚至是不能让外人得知的事。 说实在的,宋王是很不喜欢这样的,但是他身份放在那里,没能力反抗,更不敢反抗。 虽说在一定意义上幽冥之地和不朽仙界,人界以及那一直处在杀伐之中的魔界是一样的层面,不存在谁高谁低,可奈何他时不朽仙界认命的幽冥之主,而非幽冥自己诞生的主人,所以难免对不朽仙界的那些强者表现的有些卑微。 一句话, 人家的拳头大! 一座大殿内, 宋久挥手示意人都退下, 随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仙使此次可是有何旨意?” 鱼绯烟没有回答他, 大殿之中, 空气愈发凝结, 多年不曾出汗的宋王感觉自己居然在此刻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可鱼绯烟不开口,他也不敢再开口。 “人界...” 鱼绯烟开口了, 但也仅仅是人界二字便再不言语。 而宋王闻言心头一跳, 慌忙道:“仙使,人界与幽冥之间有十分强大的结界分割,即便是强如仙帝陛下也没有办法打破,在下也无能为力!” 以前不是没有人试图通过幽冥进入人界,可据宋王所知从未有过成功的先例,即便是强如仙帝那般的强者也曾尝试过,可结果无一不是无功而返铩羽而归。 就好像,在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特意的保护着人界不受其他几界的骚扰,这种情况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总之没有人打破这个先例。 鱼绯烟皱眉,她当然知道那人界不是轻易能够进入的。 但, 肉身无法进入人界,不代表不能通过其他的方式进入。 比如, 仙魂! 仙魂是飞升之后的神识,更是元婴,更是灵魂发生了变化,得到仙道的认可之后诞生的。 仙魂很强大, 但,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通过这种方式来进入人界的, 因为,没有人放心自己的肉身放在幽冥这种地方之中。 别以为宋久是不朽仙界认命的幽冥之主,尽管宋久在幽冥之中可以说是名正言顺的,但终究不是幽冥这方天地认可的幽冥之主,自然和真正的幽冥之主是有区别的。 而鱼绯烟驾临此地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李轻狂, 哦不, 是杨宁的断剑忽然从不朽仙界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消失了,这件事引起了那几位的注意,所以那几位仙帝在商议过之后一致决定遣出鱼绯烟以这种方式进入人界,寻找变数。 什么变数? 断剑,便是变数。 那杨宁...或许,也是变数。 当初他们老几位可以相当肯定的杨宁已死,可一个死去的仙人的佩剑又是如何离开仙界的? 如果不搞清楚这件事,老几位会不安的。 而且,他们也很想知道那断剑是如何打开屏障逃走的。 从那剑池中残留的气息,他们几人肯定的确是人界的气息。 登仙路已断多年, 即便他们贵为仙界的不朽仙帝,可依旧不能彻底掌控几界,若是又他人强行破开如此强大的结界进入另外一方天地,那对他们几人而言意味着他们的无敌已经不能算是无敌了。 一种生死危机,弥漫在几人的心头。 查, 一查到底, 否则,心不安! 而这件事,除了鱼绯烟以外没有更好的人选。 鱼绯烟,足够强大,也足够冷静,这是其他那几位活着的仙君不具备的品质。 而鱼绯烟, 的确, 对那位虽说曾同处一座战场却未曾蒙面的杨宁也很好奇,所以对于仙帝颁下的指令倒也不是很抵触。 所以, 她来了! ...... ...... 南荒, 妖族禁地, 李轻狂缓缓起身, 感受着体内这崭新的一切,有一种疏离感,但又有一种贴切感。 这话很矛盾, 可的确是他现在的复杂心情。 终于, 不用担心了, 而且李轻狂知道,自己现在的肉身强悍程度较之之前更胜,至于道海之中那团莫名其妙的火焰,他有的是时间和元婴交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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