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超脸色微变,笑道:“清明山既然已经向乾坤山表达了善意,想来清明山也不至于对清明山赶尽杀绝吧?” 白尘一脸疑惑的望着应超:“前辈怎么会这么想?我们山主的善意难道表达的不够清楚吗?” 够清楚吗? 也算是吧,毕竟白尘都亲自登门了。 应超头疼, 前脚妙音山的贵客才离开,乾坤山这一代中最优秀的弟子就登门了。 前后脚的事,妙音山的来人乾坤山莫非不清楚吗? 但就是在这么个敏感的时间点依旧让白尘登门而不是选择撕破脸皮,已经很说明乾坤山的态度,或者说是高允的态度了。 曾经同为三流仙门,可上次一战过后高允居然硬生生的将乾坤山拔高了一个层次,单是这一点就让应超心中多了几分佩服。 “白师侄可真是让老夫另眼相看呀!”应超感慨,随后话锋一转:“虽说乾坤山已经是二流仙门,但毕竟是新晋的,比起某些存在还是缺了不少的底蕴。” “可是,如果前辈加入乾坤山就另当别论了。” 闻言应超脸色微变, “老夫虽说能力不行,可清明山千年的门庭也不是随便更改的。” 这就是婉拒了。 “还是那句话,前辈,清明山的未来在那人的上门之后就已经不是前辈说了算了。”白尘嘴角浮出一起玩味,“加入乾坤山,清明山的弟子还是前辈的晚辈,前辈对于后辈还是有辖制权的,甚至对乾坤山的弟子也有辖制权。” “当然,以前辈的眼光和头脑不会看不出来,一道清明山并入乾坤山其他的两家自然会懂事的,不是吗?” 应超心中冷笑, 懂事? 怎么可能不懂事? 怎么敢不懂事? 两大强大的势力合二为一,而巨岩和枫叶两家自然不会愚蠢的无动于衷。 尽管或许他们的门中有不同的意见,但终究还是会向现实低头的。 毕竟,届时并入清明山的应超都不会放任两家在侧,而不是和他一同并入乾坤山。 “可白师侄说的似乎并非是在下的唯一选择!” 白尘点头, “当然不是唯一的选择,但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应超皱眉, “即便三家加入乾坤山,可纵观下一代的弟子之中我很难看出谁会比你更适合成为新乾坤山的下一任山主!” 没错, 目前白尘表现出来的一切都让应超绝望,白尘太优秀了,以至于他有些时候都觉得白尘这个小狐狸如果修为和境界与他们这些老家伙一般完全可以将他们这群老家伙踩在地上。 至于他清明山中,他看不到有弟子能够超越,甚至可以卑微说一点是稍微有可能和白尘比肩的都没有。 白尘就像是乾坤山中横空出世的一道璀璨明珠,一经出世便已经拉开了和其他三门弟子的差距。 有这么一个二代弟子,其他三门只会被乾坤山继续打压,甚至没落都是有可能的。 应超甚至暗暗觉得,有朝一日和其他两座仙门联手对抗白尘率领下的乾坤山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前辈太高看晚辈了,虽说晚辈也觉得自己还算优秀,可我这一代以后呢?” 白尘抛出了一个问题,也让应超的眼睛一亮。 是呀, 如果三门的弟子融入乾坤山,那以后必定有竞选乾坤山山主的资格。 第二代的弟子若是不行,那第三代呢?第四代呢? 白尘以后呢? 难道乾坤山的弟子能一直如此优秀,如此的让人绝望吗? 只要他们尽心培养第三代,甚至第四代的弟子呢?到时候未必没有可能清明山的弟子入主乾坤山。 只要成为乾坤山的山主,那这名字是不是清明山又有什么关系? 见应超沉思,白尘又抛出一个话题。 “前辈觉得,以前辈一己之力即便将乾坤山拉下马,那清明山就能和妙音山抗衡?还不是沦为妙音山的傀儡?” “一个没有自己话语权的仙门,还算是一个仙门吗?而乾坤山就不同了,同样身为二流,便有资格不鸟妙音山的那群人!” 应超心动了, 的确, 白尘的这句话直击他的心头, 一座三流仙门被二流仙门讨伐或许只会掀起舆论,可同为二流仙门之间基本是不允许互相征伐的,除非某座仙门有某些越界出格之事。 这就是阶层, 这就是高低贵贱最直面的表现。 “虽说妙音山的实力我们的确惹不起,但也不是说我们没有盟友,不是吗?” 应超恍然,脱口而出道:“文家?” 白尘神秘一笑, “也不瞒前辈,除了文家以外,晚辈和道门的小师祖关系也很不错!” 道门? 小师祖? 应超一脸惊愕,如果说文家这个盟友的出现可能分量不太够的话那道门这个分量绝对够足。 “昨日,不曾见到道门的人?”应超眯着眼道。 “的确,就连晚辈也是赶回来才遇上的乾坤山的晋升典礼,道门的朋友也不知晓。”白尘坦然道,“前辈总不至于认为晚辈是在这里吹牛的吧?” 吹牛? 应超倒不认为白尘是吹牛,而且这种事没必要,道门不是寻常的存在,碰瓷道门没好处。 “对了,晚辈和书院的弟子,也算相熟!” “书院?”应超硬是一时之间没想起来什么书院。 白尘一笑, “整个修行界,能被称为书院的,只有中州书院!” 应超此刻是真的稳不住了, 一把抓住白尘的衣袖,追问道:“没开玩笑?” “这种事,晚辈怎么可能开玩笑?”白尘一脸认真道,李轻狂的师兄那不就是自己的师兄吗?自己的师兄自己能不熟吗?就算书院几乎不参与修行界的蝇营狗苟,但人家的实力放在那里就是一个震慑。 谁敢小觑书院的弟子? 即便乾坤山扯虎皮拉大旗难道李源好意思说不认识白尘? “行,师侄的意思老夫明白了,就是不知道高兄在乾坤山给老夫安排了什么职务?” 白尘闻言笑了, “乾坤山,副山主!” 嚯, 好大的手笔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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