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的太多,没学会走路就想飞,那是不现实的。”柴老在一旁开口道。 “而且,异火这种传说中的火也不一定都适合锻造灵剑。” “就比如那阴阳冥火,若非修行阴阳之道的修士其必然会造成某方面的偏重,对于修行反而不妙。除非是那种可以驾驭阴阳之力的奇才方可掌控阴阳冥火。” “像这样的异火,即便你有所获,可你如果无法调和其中的平衡必然会被某一种属性所影响。若是这样,那对于修士而言反而会很容易堕入魔道,心魔滋生。” “所以,这也是灵剑山庄这么多年的传承过程中没有刻意寻找那些异火的原因。” “寻常的道火即可,当然如果是五种异火中的混沌天火倒是没有那么多的麻烦!” “因为传闻中混沌天火是融合了其他四种异火以后最完美也是最强的异火。” “可惜,混沌天火自古至今似乎也只有传闻神魔大战期间有过昙花一现。再往后,就只剩下传说了。” 神魔大战? 这就难怪道海里的那个家伙认识混沌异火了,说不得那个家伙当初便是亲眼所见混沌异火的存在。 凡铁融化, 李轻狂在柴老的示意下小心翼翼的将其灌进事先准备好的剑匣模型之中。 粗坯完成之后再次以灵力操控成型的剑坯淬火,整个过程李轻狂的操作可以说是中规中矩的,毕竟柴老在一旁不时的提点也不太容易出错。 灼热的高温, 在山谷之中不断萦绕的青烟, 无一不在说明山谷之中的人的确是在铸剑,只不过对于灵剑山庄的人而言单是从那青烟的颜色就能懒得出来这只是凡铁,并非什么神兵利器的铸造。 加热, 重新以铁锤不断的捶打, 凡铁散落的铁花更是不断的迸射出去,但这点温度对于李轻狂而言并不会造成任何的麻烦。 砰, 一声, 因为力道的原因,李轻狂手中虽然成型的凡铁在某个节点的时候断裂了。 看着炉中断开的一截,李轻狂有些尴尬,第一次就出错了。 柴老似乎也预料到了,也不在意,随手丢给李轻狂一道令牌,上面赫然有一个柴字。 “去材料库,取材料。” 李轻狂接过令牌,随后问明白了材料库的所在便转身离去。 待李轻狂离开之后, 柴老眼中精芒闪现,袖中寒芒一闪落向山谷外的某处... 叮, 一声, “师叔,何必如此?!” 山谷外传来一道声音, 随后, 一道身影慢慢走进山谷,其手中还有一枚散发着寒光的匕首。 客气的将匕首放在柴老身边, 拱手, “师侄见过师叔!” 柴老眉头一挑, “宁涛,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宁涛,柴老的师侄,柴老师兄的关门弟子。 “师叔,弟子来探望师叔,谁也说不出不是来!”宁涛轻笑,随后话锋一转道:“听闻师叔重开炉火,而且还收了一名弟子,不知道那位师弟的资质如何?” 柴老轻蔑一笑, “宁涛,如果你不是师兄的关门弟子,你觉得你还能站在这里跟老夫说话?” “可,师侄毕竟是师傅的弟子,是您的师侄。”宁涛对于柴老的不待见似乎司空见惯的样子。 “你师傅的面子,在上次保你的时候已经被你用完了!”柴老冷冰冰道,“你师傅已经不在了,不会再有人给你面子了!” “师叔难道就打算眼睁睁看着咱们这一脉就此没落下去不成?” “谁让你来的?”柴老没有回答宁涛的话,反而问起宁涛来。 宁涛沉默, “师叔,纠结这个有何意义?” 柴老抬眼看了宁涛一眼,这个模样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刚一投师师兄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潜力可以说是羡煞众人,不过没想到这小子最终的目的居然在自己的铸剑术,而他那个师兄不过是对方接机接近自己的跳板罢了。 可惜, 当初没有看出此子的狼子野心,他居然没少指点这个白眼狼。 若不是留了一手,现在对方必然不会这般的礼敬自己。 每一名铸剑师都会有一门独特的技艺,而这门技艺绝对是不轻传的,哪怕是师侄们也不会轻易传授。 当然,师兄那个笨蛋就没想到留一手,结果被这个混蛋师侄利用了之后也是郁郁而终。 而他宁涛,则成了师兄唯一技艺的传人。 柴老的性子比较孤僻,所以三百多年来不曾收徒,用他的话说他只醉心于剑。 当然,之所以就连山主都对他礼遇有加的原因是柴老有一门绝活,即便是宁涛都不曾亲眼见识过。 作为灵剑山庄之中唯一在一百年间锻造出三柄堪称千年名剑的铸剑师,柴老的明日在灵剑山庄丝毫不弱于任何人。 而这三柄千年名剑除了有两柄已经选了主人以外还剩下最后一柄残月至今置于剑池中不曾认主。 不过, 一百年前柴老忽然封炉表示不再开炉练剑,这也让山主一阵头大。 千年名剑是灵剑山庄的牌面,更是灵剑山庄赖以生存的最大依仗。 坐拥百年炼制出三柄千年名剑的柴老居然会断然的选择封炉,这也让灵剑山庄的山主和很多人费解。 但是,柴老的锻造水准绝对可以说是五百年内不曾有出其右者,放着这么一座大神怎能不让宋煜头疼? 这次柴老忽然收徒,也让宋煜等人心中是兴奋和狂喜的,所以才会第一时间前来打探消息,可得知了柴老的态度之后宋煜又抑郁了。 不过, 他可以从那个柴老的弟子身上打开突破口,毕竟谁也不知道接下来柴老会不会真的把那个叫杨宁的小子收入门下。 一旦收入门下,他宋煜和其他人必然会示好,到时候不怕柴老不把那百年铸三柄千年名剑的技艺传给杨宁。 不过, 宁涛的出现却出乎了宋煜的预料,他没想到这个宁涛居然还敢惦记着柴老最后的那一手。 当初的那件事,你宁涛之所以还活着就是因为看来柴老和宁涛那死去的死鬼师傅面子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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