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老沉默了一会, 随后长出一口气, “大意了!” “不是大意,柴老只是把心思放在了铸剑上。其他的事,没有想那么多!” “而且,定安城不像其他的地方,不太容易出手。” “那按你的想法,他们会在城外出手?” 李轻狂摇头, “城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们可能会在柴老安定的在某处落脚或者觉得已经没有太多的麻烦的时候返程的过程中出手。因为,这两个时间是柴老自认为最放松警惕的时候。” 柴老闻言想了一下, 的确, 这两个时间点的确是自己自认为最放松的时间,自然也是那些背地里的黑手下手的最好时机。 “还有什么补救的方法?” “拖,寻找时机脱离那些人的监控。”李轻狂道,随后皱眉望向外面看似正常的街道,“如果我没料错,外面或者说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暗中在窥伺柴老。现在我们的行踪已经被他们牢牢的掌控。” 两人在讨论现在深处的境地,而康年则趁着两人交流的时候不断的贪吃,似乎对于目前的窘境一点都不关心的样子。 “山主此次肯定会抽调一部分好手,再加上康前辈的准备,虽说可以拼一拼,但目前的敌人究竟有多少也尚未可知。而且,也未必是只有一方人马!”biqubao.com 这倒是, 先前柴老不怎么走出灵剑山庄所以有些人下手的机会自然少,可目前的状况包括那些曾经想要往柴老门下塞弟子的仙门可不只是一两家这么简单。 那些人就没什么想法? 怎么可能没有? 他们怕不是巴不得柴老在外面,然后用强把柴老掳走,并且从柴老那逼问出铸剑的手艺。 李轻狂沉吟了一会,问道:“柴老可知有什么比较凶险的地方?” 柴老一愣,随即明白李轻狂的想法,“你是想以老夫熟悉的险地来对付那些人?” 李轻狂点头, “虽说这样对先前柴老和康前辈,甚至和山主的布置都有些出入,但却可以依仗柴老熟悉的险要来对敌人造成最大的伤害。其次,想来柴老也知道那种险地有什么脱身的好方位。” 柴老沉思了一会,把记忆里那些凶险的地方想了个遍,最后想起一个地方。 “年轻时候曾经和老康去过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十分凶险,但是对于铸剑师而言无疑是最为友好的,而且那处地方的凶险程度丝毫不弱于其他的地方。” “既然康前辈也熟悉,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康前辈和山主两方不便露面,现在有了康前辈这个活地图,起码可以让山主他们的凶险程度减轻不少。而对于那些不曾到过的敌人而言,就相当于一个修罗场了。说不得,借助险地还可以完成反杀!” “就是这个消息如何传递出去?”柴老皱眉,随后也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老康的人,似乎还没有现身。” 李轻狂笑了笑, “不用着急,康前辈比柴老更着急,一日没有动手康前辈就会提前用各种方法接触柴老。到时候,把消息传过去就是。毕竟,那些人未必会看出康前辈和柴老自己山主提前谋划好了!” 不远处的某家酒楼中, 几位修士静静的坐在那里,至于点的餐饭更是不曾提筷动一口。 “人都散出去了,接下来就静等时机。”一名络腮胡道。 “就这么一直等着不成?”另外一名面容清秀的青年男子似乎有些沉不住气的开口。 另外一人则是蔑视的看了青年男子一眼, “这里是什么地方?定安城,你想出手那你可以自己出手。不过,那老家伙大喊一声他的出身,你信吗?会有一大群人涌上来打死你,为的就是给灵剑山庄一份投名状。怕就怕,你带的那些人都不够那些剑修分的!” 青年闻言想怼回去,却被络腮胡拦住了,“还没动手就想内讧不成?” 两人这才望着对方冷哼了一声,随后目光挪到别处。 络腮胡也是一脸的无语,出身仙门就给你们能成这样?有点耐心不行吗? 果然, 入夜, 客栈隔壁的房间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一瞬间就惊醒了柴老。 为了保险起见,李轻狂特意让康年和柴老住了一间客房,这也是为了康家或者灵剑山庄有人传递消息的时候不至于被人骗,甚至不至于是某些人传递的假情报。 “晚辈康家弟子徐忠,传家主信息给柴老!” 徐忠? 柴老闻言将康年唤醒,随后示意康年去听一下这所谓的徐忠是不是康家的弟子门人。 “谁?徐忠?”康年睡眼惺忪的问了一句。 “是孙少爷,小的徐忠。” 康年愣了一下,随后想起是徐忠的声音,这也是为什么康英会选择让徐忠前来接洽柴老,因为徐忠和康年毕竟有些熟悉。 康年转向柴老,道:“师公,是徐忠的声音!” 柴老点头,随后两人开始了商议... 三日后, 柴老一行三人准备动身了, 而前方,则已经按照预定提前准备好了。 剩下的, 就是给那些人一个机会,一个理所当然以为可以动手的机会。 甚至,李轻狂连传送阵盘都没拿出来,否则这一次的出行就真的成了一场无用功了。 得让他们跟着,追着,不能丢了,这也是一件麻烦事。 而这天地,御剑飞行的人也不少,所以也不会觉得后面有些人比较突兀了。 李轻狂三人反而不着急,更是走走停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出来散心的呢。 他们不着急的样子给后面那些追踪的人不小的麻烦,有些甚至眼睁睁的看着几人落在一处山中,怯意且无聊的游山玩水而他们却不能动手,毕竟这山上落脚的人也不是没有一个。 柴老等人可不单单是在游山玩水,他们更是给康英带着的那些人熟悉那处险地,毕竟多一份熟悉就多一份保障,那些可都是康家和灵剑山庄的弟子,人命不是儿戏。 从第九日开始,路上的行人就愈发稀少了,柴老甚至担心这些人会忍不住提前动手,那就打乱他们的计划了,不过后面的那些人明显被迫的多了一些耐心。 当然,只是被迫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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