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倒是闲情雅致的很!” 神皇没有反应,只是伸出手比了一个闭嘴的手势,随后一条鱼儿猛地从水面被钓起... 还在虚空中的鱼儿本以为此次要完蛋了,却不料神皇猛然震动鱼线,鱼儿重新落入湖中。 重新抄起一根鱼竿, 然后继续坐下, 似乎,神皇是在享受这一刻难得的清静。 钓鱼, 只不过是一种消磨时间的趣事,而至于是不是有鱼儿上钩其实并不重要。 许久之后, 神皇依旧没有再钓起第二条鱼儿,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但看时间打发的也差不多了,遂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子,望向虚影,道:“人间,是本皇的,而非是你们魔族的,这一点,你要搞清楚!” “陛下,神朝之外有太多的修士,他们虽然不插手世俗中的皇朝更迭,但这世间也未必是陛下一言九鼎的。” “修士?”神皇闻言嗤笑一声,摊开手掌,道:“不过是翻手覆手之间的蝼蚁罢了,又能如何?” 虚影闻言沉默了一会, 他从未见过如此狂妄的人族君王,而且还是世俗中的君王。 修士? 何其强大? 真当那些修士是你以为的山间高人不成? 整个大夏神朝,不是没有修士的存在,总有一些垂涎世俗享受的修士堕落然后成为某些势力暗中的臂膀。 而且, 虚影也发觉这大夏神朝的国运似乎在一点一点的被蚕食,虽然很微弱,但依旧能够感受的出来。 当然,这件事虚影并未提醒这位狂悖的世俗君王。 人间,越乱越好。 像这样的暴君昏君,越多越好。 不过, 倒是那位左丞似乎察觉到了点什么, 甚至,比这位夏皇还要更令人忌惮一些。 原本他是可以直接以魔气将这位君王变成傀儡的,但这位君王的身上有国运龙气萦绕,居然就连魔气都无法动摇这位君王的意志。 国运, 是一个奇妙的存在, 龙气,更是夏皇身为君王而自带的帝王之气。 不过, 很快, 再过一段时间,当这位君王身上的国运和龙气再少一些,或许他的魔气就有用武之地了。 ...... ...... 逍遥观, 泰山府君起身, 看了一眼众人, “魔界,不会放过人间的。” “不过,你的想法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将战火引到魔界,或许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只不过很难实现!” 当然, 魔界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怎么可能随意进出? “有志者事竟成,我相信一定会找到办法的。”李轻狂道,“剑冢,不就有一条魔界和人间的裂缝吗?那里未必不是一个突破口!” “裂缝吗?”泰山府君闻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过还是没有多说什么,随手在虚空之中一点... 强烈的阴风随着泰山府君点出的地方疯狂涌出,而在那处地方一道宽约三丈的巨型门扉出现,上面刻画的是狰狞而恐怖的獠鬼,面目狰狞的俯视着下方... 门, 开了, 更加阴冷的气息出现, 不过在蔓延到泰山府君身前的时候忽然消散, 泰山府君一脚踏出, 下一刻整个人的身形便出现在门扉之中那灰暗的幽冥之中, 而他最后的声音也远远传来, “他日有需要,可来幽冥寻本座!” 咯吱, 门, 重新闭合, 那股阴冷的阴气也瞬间消散, “这位真的是幽冥的主宰至尊?”风神有些神色难看,没想到今日居然有幸见到了幽冥自古以来的泰山府君,这即便是在上古时期也未曾见过的真神大佬呀! 太渊却摇了摇头,道:“还不是完全的他!” “什么意思?” “泰山府君,不会像现在这般替他那些所谓的师门报仇!” 李轻狂闻言却是有些了然, 真的到了那个层次, 似乎, 就没了所谓的人性了! “而且,以现在的他的状态,或许也不是那么容易度过这一劫!” “你的意思是...幽冥?”李轻狂皱眉,“你的意思是上面那群人?” “能够让泰山府君以这种方式避难,看来那几位对幽冥也有谋划!” “现在他又回来了,你觉得那四位会无动于衷吗?” 李轻狂起身, 舒展了一下身子, “既然他选择在这个时候回去,就说明他心中已经有了应对的手段。” “他是谁?幽冥主宰,泰山府君。” “那四位,也未必就是胜券在握!” 太渊闻言轻笑, “都是一群,不知死活之人,试图去掌控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抬头看了一眼天, 然后摇了摇头, “就连他,也不是完整的。” ...... ...... 幽冥, 当踏足幽冥的一刻, 泰山府君感受到了他想要去见到的人, 而他想见的人,也感应到了泰山府君。 两人隔着不知道多远的距离眺望对方, “你便是他们送下来执掌幽冥的傀儡?” 宋王沉默, “府君大人!” 一步, 下一刻, 泰山府君的身影便出现在宋王的大殿之中, 除了宋王看到眼前的府君,其他人似乎没有任何人感应到府君的到来。 宋王躬身, “宋王,见过府君大人!” 府君慢慢走到那张椅子前, 转身坐下, 随手招来一张椅子, 丢在左手下方的位置, “坐!” 宋王心头微动, “谢府君赐座!” 小心翼翼的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副侧耳倾听的姿态。 “这些年,可有什么逾矩之事?” “除了仙君之首借道幽冥去往人间一趟,并无其他逾矩之事,这一点府君大人尽可放心!” 仙君之首? “鱼绯烟?” “是的,大人!” “可知她去往人间为了什么事?” “属下不知,也...不敢过问仙君之事!”宋王倒是老实。 府君看了看宋王, 嘴角忽而露出一抹笑意, “看来,宋王也是有野心之人!” ‘噗通’, 一声, 宋王连忙跪下, “属下不敢有二心!” “二心?那宋王的心在哪?” “自然是府君这里!”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属下,是幽冥的宋王,而非不朽仙界的宋王。属下的上官是府君大人,而非仙界的仙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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