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两人离开草鸡岭府衙后包图站在门前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一阵思索... 离开草鸡岭的范围便是野狗岭的地界, 到处都是狺狺狂吠的野狗,这些野狗是生前口舌惹祸的生人死了之后化作的野狗孤魂。 攻击性极强, 不过七曜也是符箓开道,倒也是一帆风顺。 路遇巡查的阴差鬼差似乎对于七曜十分熟悉,起码没有为难七曜和李轻狂二人,至于李轻狂身上的生气更是直接忽略不计。 不过李轻狂也无惧,毕竟从草鸡岭那里已经补办了手续,现在可以说是名正言顺的走阴。m.biqubao.com “别看这些鬼差一个个的没什么威胁性,但是在对付一般阴魂的时候可都是一把好手。他们有幽冥的官身,对付寻常的阴魂那叫一个手到擒来。不过像你我这般出身道门的自然要给咱们几分薄面的。” “我看他们倒是和七曜大哥很熟悉。” “没办法,咱们吃的就是这碗饭,平日里没少给这些人上供。” “再说了,如果他们要入人间的话不也需要帮手和助力吗?大家也算是互惠互利了!” “这次也就是遇上哥哥我了,这几日刚好有事才来走阴,否则你连门路都不好找。” “刚才草鸡岭的那位包图包大人,那可是一位刚正不阿的好官。就是不知道怎么就从上面直接发配到这草鸡岭了。” “七曜大哥,最近没听说幽冥有什么大事吗?” “小兄弟指的是哪方面的?” “就是随口问问,这不是好奇嘛!” 七曜也没多想,不过还是开口道:“听说啊,宋王麾下多了几名鬼将,而且一个个的实力超群。” “不过,这几名鬼将的来历似乎有些不明。因为之前从没听说过这几位,按理说有这种能力的哪一个不是雄霸一方的?就算没有太大的名气,但也起码听说过。可惜,这几位好像天降的一般,关于他们的消息一点都没有。” 天降鬼将? 扯淡! 鬼修的历程也不是说上来就上来的,起码有官身才会提拔成为鬼将这个级别。 可这几位倒好,直接升任鬼将。 当然,这几位鬼将的修为肯定是够了。 但出身和来历成谜,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幽冥的鬼将多吗?” “不多,撑死了也就三十几位。”七曜撇嘴,“鬼修的修行很缓慢,除非傍上大腿粗的贵人。否则,想要修行到鬼将这个层次,起码需要数千年不等。” “可是按理说,在幽冥数千年不过是白驹过隙。幽冥应该有不少鬼将才对!”李轻狂有些疑惑的问道。 “小兄弟你有所不知呀,以前的鬼将可以说是多如牛毛的。不过,从很多年前的某个阶段以后鬼将就成为稀缺了。甚至,迄今为止连鬼将之上的鬼帅都成了凤毛麟角,不可见!” 鬼帅? 那可是统御诸多鬼将的存在, 可以说鬼将可以很多,但能成为鬼帅的绝对是万里挑一的角色。 现如今的幽冥居然连一位鬼帅都拿不出,这就很说明幽冥的落魄了。 “不过,你这次要去的冥海就是其中一位新任的鬼将下辖所在。” 这么说,此次说不得还会见到新任的鬼将了。 “不过,因为是新任的,一来可能还没捋顺冥海那边的路,二来也没有人知道这位鬼将的性格。所以,到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 “嗯,那就多谢大哥了!” “自家兄弟,说谢谢就太见外了!” 两日后, 终于, 在一座不算高大的城池中,李轻狂见识到了所谓的传送阵。 还有,那位骨瘦如柴但双目之中流露出精明的夜游神了。 “原来是七曜兄弟,我说这一大早的谁来登门!” 夜游神在自己的家中见到了七曜和李轻狂。 “韩兄还是一如既往的英武!”七曜笑着打着招呼,随后指了指李轻狂道:“这位是我道门的晚辈师弟,这一次想借韩兄夜游的身份走一趟冥海方向。” 可谁知夜游神闻言冥海这个名字之后脸色微变,一把拉过七曜,小声道:“你不知道最近冥海那边不安生吗?” “怎么,是冥海那边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成?” “唉,别提了。冥海那边的巡查使好像被人弄死了。” “不能吧?那巡查使的身份和修为绝非寻常之人可比。谁这么大的胆子弄死了一位巡查使?”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心狠手辣!”韩夜游喟叹一声,“要不那位新任的鬼将怎么可能被分封到了冥海那边?目的不就是为了镇压冥海那些以下犯上的家伙嘛!” “那,韩兄的意思冥海那边一时半会的过不去了?” 韩夜游摇头, “我们夜游神一脉本就有此等职责,哪怕再乱的地方我们也可以奉旨巡查。就是,太危险!” 七曜看了一眼李轻狂,然后暗示了一下便拉着韩夜游去了另外一间房中。 李轻狂不知道两人商量了什么内容,不过等到韩夜游重新出来的时候竟然大包大揽的表示带李轻狂去冥海那边没有什么问题。 七曜没有说韩夜游的表现为何转变的这么快,不过他知道七曜肯定是给足了好处。 “七曜兄弟,你的魂魄可得返回人间了,否则你的肉身本体可承受不住长时间的魂魄离体。” “把我小兄弟交给韩兄我放一百个心!”七曜笑了笑,随后对李轻狂道:“小兄弟,韩兄决定帮你了。不过到了冥海那附近你最好是听一听韩兄的建议。” “毕竟韩兄可是夜游神,寻常的鬼差不会更不敢做什么。” “多谢大哥,多谢韩夜游指路!” “无需客气,都是七曜的朋友,那你我自然也是朋友。朋友之间不需要说谢谢这些没有的矫情话!” 七曜转身,对李轻狂道:“兄弟,大哥的魂魄已经离体太久,不能继续陪着兄弟去冥海了。咱们就在这分开吧!” “大哥一路顺风!” “兄弟,你的肉身真的不需要我回了人间以后照顾一下?” 李轻狂连忙摆手, 这可不敢让你照顾,否则太渊会脸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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