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子_第255章魏家初见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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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鸣楼外人流攒动,车水马龙,一辆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门口,随行的仆人、婢女服饰各异,花纹繁多,让人眼花缭乱。
  走下马车的基本上都是凉州城的大人物,大多都摆着一幅趾高气扬的表情,然后就被美貌的婢女们迎进了凤鸣楼的大门。
  一楼的正厅内摆下了数十张古朴的红木方桌,一名名仆人穿梭其间,给客人们端茶倒水,偶尔还能听到些许笑谈声响起。
  今日凤鸣楼要举办一场拍卖会,卖的都是些珍贵瓷器、稀世珠宝之类的。凉州城内有头有脸、荷包鼓鼓的大人物基本上都来了。
  北荒之地独立于凉燕之外,有劣势也有他的优势,比如这里没有律法、犯了滔天大罪到北荒也没人管你,在这里只认两样东西,要么是银子、要么是拳头。
  一些江洋大盗在中原干下大买卖,偷到好东西,但货物出不了手,来北荒换成大笔的真金白银反而成了最佳选择。
  当然,毕竟你东西不干净,所以在北荒想要拍卖东西,抽成比例极高,谁若能干拍卖行的生意,肯定能赚个盆满钵满。
  而既有格调、又有背景的凤鸣楼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好生意,基本上隔几个月就会组织一场拍卖会。
  毕竟安凉阁麾下那么多人要养,他们需要大笔大笔的银子。
  一道道身影很快就在桌旁落座,场面虽大却不显杂乱,井然有序,毕竟这不是平头百姓、小商小贩能来的。
  绝大多数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傲气与得意,因为能出现在这里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顾思年也坐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边上陪着他的是谢连山和小六子。
  褚北瞻那家伙现在从早到晚都在看安凉阁搜集的情报,压根没心思出来。
  顾思年的目光一直在盯着斜刺里的一名年轻男子,那位就是魏冉的儿子:
  魏晗。
  据云依澜的介绍,魏冉是个典型的武将,会带兵但不带脑子,武夫一个。
  而魏晗恰恰相反,手无缚鸡之力,整天装成一个翩翩佳公子的样子,爱在背后玩弄阴谋手段。
  魏冉能成为凉州城两大势力之一,既有燕人的扶持,也离不开这个诡计多端的儿子。
  当初魏家还没有今日这般强大时曾与某个势力争夺地盘,为了击败对手,魏晗甚至不惜在好几座村落的水井中下毒,不仅堵死了对手的兵马,也毒死了数以百计的老百姓。
  在他眼里,人命如同草芥,远远没有魏家的权势重要。
  父子两的性格截然不同,又都是罪该万死的恶人。
  某一刻,全场突然陷入了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大厅正中的高台。
  一身白衣的云依澜缓步而出,那容貌、那身姿,甚至还有点点的清香传遍整座大厅,就连不少上了年纪的老人都呼吸急促。
  在这,云依澜被称为北荒第一美人,无人不想一睹芳容。
  云依澜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盈盈一笑、微弯腰肢:
  “感谢诸位的赏脸,今日又是凤鸣楼蓬荜生辉的一天。
  依澜这厢有礼了~”
  “今日看来有重头戏啊,竟然是云姑娘亲自出来主持,那咱们自然都要来捧场的。
  咱们给云姑娘鼓鼓掌,助助兴,哈哈哈!”
  率先朗笑出声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魏晗。
  “好,大家都鼓掌!”
  “哈哈哈~”
  毕竟是凉州城的两大势力之一,魏晗的话语引来了不少人的附和,一时间全场掌声雷动。
  魏晗的目光中满是炙热,一眨不眨的盯着云依澜,用爱慕两个字来形容或许不够恰当,更多的是一抹贪婪、渴望。
  顾思年的眉头下意识的皱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头有一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
  “多谢诸位。”
  云依澜弯腰道了个万福,轻笑道:
  “那咱们闲话少叙,直接开始?”
  “好!”
  “来人,上宝!”
  伴随着云依澜的一声低喝,一名婢女手捧托盘出现在了众人眼中,银质的托盘中央放着一名精美的玉壶,光芒四溢。
  云依澜朗声道:
  “这是紫玉仙音壶,算是佛家珍品,若是有信佛爱佛的今天可算是走运了,拍下来足以向佛祖菩萨表露诚意。
  凡事心诚则灵嘛。
  还是老规矩,没有底价,大家随意竞拍。”
  “开始吧!”
  “三百两!”
  “五百两!”
  “一千两!”
  云依澜的话音刚落,叫价声就此起彼伏,这尊紫壶的价格也迅速攀升,最后被一名年迈的富商以三千两的银子收入囊中。
  顾思年啧啧称奇,虽然他不太懂名贵藏品,但这么一尊并不算出彩的玉壶能拍出三千两的高价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下一件,珊瑚锦绣瓶!”
  “五百两!”
  ……
  凤鸣楼内格外的热闹,一件又一件来自中原的珍品被不断拍出,偶尔还能见到北燕的东西,不断有人以高价将瓷器买下,让云依澜满脸笑容。
  每卖出一件,凤鸣楼就得赚上一大笔银子。
  其实许多人购入商品的价格都比实际价格要高,原因无他,因为这些人只想博美人一笑。
  许久之后,云依澜再度站在台前:
  “诸位,接下来就到今天的压轴戏了,也算最为名贵的一件宝物。
  九彩琉璃双凤镯!”
  这次托盘而出的是两名婢女,所谓的九彩琉璃双凤镯并不是一件,而是一对。
  所有人的眼眸一下子就瞪大了许多,光看玉镯上精美的纹路与色泽就知道这不是凡品。
  “云姑娘!”
  在场的一名掌柜朗声道:
  “此物看起来不凡,到底是什么来路啊?”
  “呵呵,王掌柜好眼力。”
  云依澜微微一笑:
  “此物可是来自宫中,堪称上上之品,据说是两百年前大凉朝开国太祖在登基之前在民间偶然所得,觉得甚是好看,便送给皇后,象征着浓浓的爱慕。
  实话与大家说了,此物单看品质在玉镯中算不得太上乘,但带着大凉朝太祖的满腔赤诚与爱意,这其中的含义可就截然不同了。
  在座的诸位若是有年轻公子,可以收入囊中送给心仪的女子,若是自己无意,也可买下来作为传家之宝!”
  “哇,竟然是宫里的东西。”
  全场一片哗然,那定是好东西!
  放在其他地方,敢把皇宫里的东西拿出来拍卖,那就是掉脑袋的大罪,可在北荒似乎无人畏惧。
  四十年了,他们无人管无人问,那座京城更是远在数千里之外,谁还在意会不会被凉朝的官府杀头?
  “云小姐,有这等好东西也不早说,赶紧开始吧!”
  “看来大家都跃跃欲试啊~”
  云依澜掩嘴轻笑:
  “那小女子就不耽误大家雅兴,开价吧!”
  就这么轻轻一笑,场内绝大多数人都被迷得神魂颠倒,当即就有人举手高喊:
  “两千两!”
  起步就是两千两,应该是今天最高了。
  “三千两!”
  “这位公子出三千两,还有没有更高的!”
  “三千五!”
  “四千!”
  一对玉镯的价格在一声声呼喊中不断提高,顾思年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掷千金。
  “五千两!”
  一道满带自信的低喝声响了起来,那位一直端坐不动的魏晗魏公子总算是出手了。
  见到魏晗出手,一部分买主咬了咬牙,很识相的选择了放弃,但也有几个豪门大户、腰缠万贯的开始与魏晗比价:
  “五千五百两!”
  “六千两!”
  “七千!”
  但凡有人出价,魏晗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加价,信心满满。
  ……
  “一万两白银!”
  当魏晗最后喊出一万两这个数字时,全场再无人敢与他比价。
  一来是一万两堪称天文数字,在场能随随便便拿出这么多银子的不多,二来嘛,大家都看得出来魏晗对此物势在必得,若是硬要与他争个高低,势必会成为魏家的眼中钉。
  还是放弃最好~
  看到无人出价,魏晗脸上的笑意又多了几分,实则他的内心已经在滴血了。
  一万两白银啊,这么多银子够魏家扩充不少兵马,连他都肉疼。
  边上一名富商打趣道:
  “魏公子今天可是一掷千金啊,不知这镯子公子想送给谁?到底是哪家哪户的姑娘能让公子这般倾心?”
  “哈哈哈!”
  魏晗大笑一声:
  “实不相瞒了,今天这镯子若是我能拍下来,就当场送给云姑娘!”
  “原来魏公子爱慕的是云姑娘啊,怪不得出手如此大方!”
  “哈哈哈!”
  “云姑娘,魏公子一片真心,你可千万不能辜负啊~”
  “哈哈哈!”
  场中哄笑声不断,魏晗越发的趾高气扬,表现得十分阔气,毕竟他想好好在云依澜面前表现一番。
  “公子真是大方,我云依澜哪有这等福气?”
  云依澜笑呵呵的应付着,但眼眸深处有一股浓浓的厌恶闪过。
  别看这个魏晗穿得人模狗样,实际上他背地里干过多少龌龊事安凉阁一清二楚,一想到要对着这种人笑,云依澜就感到恶心。
  “哈哈,怎么样,还有没有竞价的?”
  魏晗插着腰昂着头,极为嚣张的说道:
  “若是无人出价,本公子可就要亲手将这对镯子给云姑娘带上了!
  哈哈!”
  魏晗知道,以魏家的实力,眼下应该无人敢出价了,毕竟自己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确了,谁再跳出来加价那就是不给魏家面子!
  “一万五千两!”
  就在所有人以为那对九彩琉璃双凤镯要花落魏家的时候,一道淡淡的喝声传遍全场。
  魏晗的脸色也在这一刻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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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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