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子_第263章争夺马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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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隆~”
  “隆隆~”
  数以千计的骑军在大地上奔涌而过,跨过黄沙平原,越过丘陵土坡,声势浩大。
  凉州其实疆域辽阔,尤其是大型马场更不可能紧挨着城池,所以那座仙平马场距离凉州城有近百里的距离,一直到第二日的正午时分,魏家骑军才抵达了仙平马场的外围。
  一天的时间里,魏家要对皇甫家动手的消息传遍了凉州城,无数眼光都聚集在这。
  这应该是两家势力这么多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冲突,弄不好就是上千人殒命。
  仙平马场极为辽阔、水土丰美,是凉州地界上难得一见的好地方,每年产出的良马数以千计,但大部分都落入了燕人的口袋。
  若不是碍于与凉朝还有些许的协议,北燕早就厚着脸皮将整个北荒所有的马场都抢过来了。
  当魏家骑兵出现在这片草原的那一刻,早有两千精骑列阵在马场之外,一面皇甫军旗高高飘扬在空中。
  一名名身材壮硕的军汉持枪策马,巍然不动,而且每人的胸前都配着一片胸甲,这对于缺少铁器的北荒来说已经是极为奢侈的手笔了。你看看魏家这边,几乎没什么人穿铁甲,大多都是布甲或者皮甲。
  而且魏家的骑兵就是一人一马,皇甫琰这两千骑都是一人两马,甚至更多,随时可以更替辅马作战。
  可以想象皇甫琰与云陌君为了打造这么一支骑兵,花费了多少心血。
  两拨骑军驻足不动,遥遥相对,杀气缓缓升腾。
  皇甫琰策马向前,冷声问道:
  “魏兄今日大张旗鼓地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云陌君紧随其后,白发披肩,手握长枪,面色悍然。
  “唔。”
  魏冉漫不经心地说道:
  “听闻皇甫兄最近遇到了麻烦,我魏某身为你的好友,怎能不出手相助?”
  魏冉的身后还有魏晗、顾思年、晁绍等一帮人,麾下能打仗的将军基本上都来了。
  “多谢魏兄的好意了。”
  皇甫琰冷冷的说道:
  “不过那些麻烦在我眼里不值一提,我皇甫琰可以自己解决。
  若是魏兄没有其他的事情,就请回吧,马场内都是粗茶淡饭,就不留魏兄以及诸位将军在这儿吃饭了。”
  “噢?是吗?”
  魏冉呵呵一笑:
  “但我怎么听说最近皇甫兄手底下的兄弟累得不轻啊?整日东奔西跑,被人当成猴子耍。
  那些个烦人的苍蝇也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挑衅皇甫兄的威严。
  依我看啊,皇甫兄不如先将仙平马场暂时交给我看管?这样皇甫兄手里的精锐不就能腾出手来收拾那些杂碎了?
  等麻烦解决,我再把马场还给皇甫兄也不迟。”
  “哈哈哈,暂时交给你看管?”
  皇甫琰仰天大笑:
  “魏兄啊魏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马场到了你手上,还能再还回来?”
  “哎,皇甫兄何出此言?”
  魏冉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我魏冉说话做事一向是一言九鼎,难道你连我还信不过?”
  “我呸!”
  “魏冉!”
  不等皇甫琰开口,再也憋不住的云陌君怒声喝道:
  “别把我们当傻子,那些人背后要是没有你魏家的支持,他们怎敢如此!你魏冉打着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算盘,我们不知道吗?
  想抢我们的马场,光靠阴谋诡计可不行,有本事就光明正大地打一场!”
  “轰!”
  云陌君身后的两千精骑同时举枪向前,杀气凛然。
  这就是皇甫琰麾下最精锐的一批兵马,原本这段时间是分别守在各处马场的,但昨日他们接到了魏家兵马大举集结的消息,立马全都撤回了仙平马场。
  当然了,并不是皇甫琰麾下的所有骑兵都在这,最近不太平,剩下的骑军还要分守各处。
  顾思年目光恍惚,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整座军阵,心中有些诧异。
  以他的眼光来看,这两千精骑的气势几乎可以与望北营这种琅州头等主力并肩了,看来云陌君的名声不是白来的。
  北荒之兵,可用啊~
  “真当我魏家怕你?”
  魏冉冷笑一声,再也不隐瞒此行的真正来意: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这座马场你皇甫琰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皇甫琰缓缓拔出了腰间佩刀:
  “那就试试,你魏家有几分本事!”
  魏家的兵力人数多于皇甫琰,唯一的缺点就是气势上差了些,如果打起来,今天的局面大概率是两败俱伤。
  云陌君眉头紧凝,冷声喝道:
  “想抢马场,先过我云陌君这一关!”
  仅仅一道怒喝就让不少骑军面色微变,云陌君这三个字可是用不少人命堆出来的。
  晁绍不甘示弱,狞笑道:
  “区区一个后辈,安敢放肆!”
  两边谁都不肯退,离动手就只差一个契机。
  “皇甫将军。”
  就在这时,顾思年突然扯动缰绳,行到了皇甫琰的正前方:
  “晚辈古凤,有礼了。”
  皇甫琰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儿还没有你说话的份!”
  “呵呵呵。”
  顾思年倒也不生气,只是呵呵笑道:
  “将军不是要置我于死地吗?怎么,看到我还活着,不开心了?”
  皇甫琰冷着脸,一声不吭,反而是云陌君轻喝道:
  “姓古的,休在这儿阴阳怪气!明白告诉你,杀你是我云陌君的主意,你能奈我何!”
  “哈哈哈!云将军还真是光明磊落,古某佩服!”
  古凤朗声大笑,抬头反问:
  “难道你们就不好奇吗?为何魏家的兵马会在昨天大张旗鼓地出城,提前让你们接到风声?
  我们悄悄的来,发起偷袭,不是更好吗?”
  皇甫琰愣了一下,眉头似乎开始皱起。
  顾思年漫不经心的说道:
  “实话告诉你们吧,此时此刻,你们手底下其余六座马场的外围都有我们的人,而你们把精锐都集中在了仙平马场,其余那几处怕是没什么守军了吧?
  那些个大大小小的势力可是对你们手底下的马场垂涎许久了,啧啧~
  只要仙平马场开打,我古凤保证,其余六座马场你们一座也守不住!”
  “混账!”
  云陌君勃然大怒:
  “奸诈之徒,竟然使出此等奸计!”
  明白了,顾思年实际上用了调虎离山之计!眼下这个局面还真把皇甫琰难住了,若是不惜一战与魏家在这里全面开战,就算能打赢,其余六座马场也会被彻底侵占,损失更大,这算是魏家联手十几个势力同时对自己发难。
  顾思年不以为意,继续轻飘飘的说道:
  “当然了,看在皇甫将军与魏将军有些交情,咱们可以退一步,只要你们让出仙平马场,其余地方,我们不会碰一个手指头。
  皇甫将军,一座换六座,可得好好想想啊~”
  “妈的!”
  云陌君一挺长枪:
  “老子杀了你!”
  “不要冲动!”
  皇甫琰一把拦住了云陌君,摇了摇头。
  场面终于陷入了寂静,皇甫琰的脸色越来越青,就像心中有一团怒火,憋着却无法发泄。
  过了很久,皇甫琰才面目狰狞的说道:
  “古公子果然是大才,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
  仙平马场归魏家,但从今以后,你我两方便是不死不休!”
  “我们走!”
  ……
  “哈哈哈!”
  “古兄这次的手段可真是让我开了眼。”
  书房里的魏晗喜笑颜开,笑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皇甫琰与云陌君是什么人?那可都是威震凉州好几年的狠人,全都杀人不眨眼。
  谁要是想从他们手里抢东西,少说要崩掉两颗门牙,但这次你不费一兵一卒,就抢来了他们手里最大的一座马场。
  哈哈哈,你怕是不知道,这两天我做梦都能笑醒。”
  “呵呵。”
  顾思年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有时候做事,不一定非要用蛮力,更需要好好动脑子。”
  “说得好,啊哈哈。”biqubao.com
  魏晗转头琢磨道:
  “不过,这次联手了这么多势力同时对皇甫琰发难,辛辛苦苦弄到手的铁引就得这么给出去,我心中不舍得很啊~”
  这次魏家骑军主力都往仙平马场集结,其余那些马场都是麾下步卒与那些势力联手,紧盯另外六座马场,那些个势力平日里对两家斗争都是保持中立的,这次出手帮助,自然是看中了魏家给出的利益。
  “哎,魏兄不用死脑筋嘛。”
  顾思年微微一笑:
  “现在马场已经到手,铁引,没必要真的给出去。”
  “额。”
  魏晗愕然:“你还想赖账?这么做会不会得罪那些势力?”
  “给点金银安抚一下就好了,怕什么。”
  顾思年不以为然地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
  “有了仙平马场,魏家就可以大肆扩充骑军,那些个势力就算明知被骗,又能做什么?
  以后的凉州城,会渐渐是咱们一家独大!”
  “唔,有道理!”
  魏晗点了点头,他本就舍不得拿出铁引分给那些人,被顾思年这么一说就更不想放手了。
  顾思年有条不紊的说道:
  “接下来咱们要做的就是一点点扩充实力,慢慢的蚕食皇甫家其他的地盘,终有一日,他们会再也无法与咱们抗衡!”
  以前顾思年说这句话,魏晗还是半信半疑,但经过这次的事他明白,古凤确实有这个能力可以办到。
  “这么想是好的,但只有一个问题。”
  魏晗略带一丝忧心的问道:
  “我们这么大张旗鼓的与皇甫琰撕破脸,不知道北燕那边会不会心生不满,万一打破平衡,保不齐申屠翼会插手。”
  “怕什么!”
  顾思年沉声道:
  “燕人要的无非是忠心,论忠心,皇甫琰还比得过魏将军?”
  “也对,哈哈哈!”
  魏晗仰头一笑,满心欢喜。
  “咳咳。”
  顾思年轻咳了几声:
  “魏兄,等他日事成,你可千万别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啊~
  那个云依澜……”
  “古兄放心。”
  魏晗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魏晗一向说话算话,到时候我就算是绑,也得把那个娘儿们送到古兄的床上!”
  “那就多谢魏兄了,期待那一天!”
  “哈哈哈!”
  魏晗仰天大笑出门去,但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魏晗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狠:
  “就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真到了那一天,本公子会大发慈悲,留你一条全尸~”
  而屋中的顾思年也在默默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喃喃道:
  “这次之后,我看凉州附近的大小势力还有谁敢帮你魏家~”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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