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子_第310章陷阵营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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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康?”
  胡瀚苍努力地在脑海中搜寻着与这个名字的相关记忆:
  “此人与琅州卫上一任总兵游峰是什么关系?”
  游康以前不过是锋刃营参将,在琅州卫算一号人物,可是在兵部侍郎这样的高官面前那就不值一提了,能留下点印象已经算是不错。
  屠震略带一丝吹捧的回答道:
  “大人好记性,这个游康乃是游峰的义子,起先是游峰的左膀右臂,琅州卫战力最强的骑将。他以前统领锋刃营,也算是在琅州边关立下了不少战功。
  后来的事大人也知道,游总兵战死沙场,锋刃营被解散整编,这个游康就转头成了顾思年的人,如今官封指挥佥事。”
  “游峰的义子吗?”
  胡瀚苍颇为诧异:
  “这么说他是游峰嫡系中的嫡系,军方最讲究出身、山头。顾思年上任指挥使,会完全相信前任留下来的人?
  依老夫看,未必吧~”
  “这……”
  屠震一时语塞,苦笑道:
  “这末将就说不准了~”
  “若是我们能……”
  胡瀚苍浑浊的双眼中突然射出一道精光,轻声一笑:
  “呵呵呵~”
  屠震目光一颤,他好像听懂了什么。
  两人的嘴角都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而就在七八步开外,第五南山正注视着两人,若有所思,一袭青衣在微风中缓缓飘动~
  ……
  “杀啊!”
  “砰砰砰!”
  “噗嗤噗嗤~”
  “啊啊啊~”
  左右骑军毕竟以新兵为主,想和精锐的燕骑一战决出胜负还是极为勉强的,两军鏖战许久依旧不分胜负。
  战马对战马的碰撞、刀枪之间的互相砍杀,让茫茫黄沙地中多出了一具又一具猩红的尸体,战事焦灼。
  这四座骑阵可以拖,但被琅州步卒围在中央的残余燕骑拖不了,就这么片刻的功夫,燕军又折损近半,包围圈在不断地被压缩。
  他们已经绝望了,深知突围无望、援军不至,只能在恐惧中等待死亡的来临。
  “轰隆隆~”
  为了挽救战场的危局,申屠翼再次挥动令旗,中央军阵又涌出两千士卒,直扑步卒战场。截止此时,申屠翼已经整整投入了近万骑兵。
  申屠翼冷笑一声:
  “左右骑军被拖住,凤字营要护卫将台,本将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底牌!”
  别看中央战场的燕军已经死伤无数,但他们也将琅州步卒都吸引在了周围,此时燕军若能从背后破开凉军军阵,那胜负就会瞬间转换。
  城头山的雍州卫守军们脸色泛白,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如此壮阔的场面了,同时又打心底敬佩琅州卫,竟然能与燕军主力斗个不相上下。
  “杀啊!”
  “喔喔喔~”
  两千燕骑穿胡服、配弯刀,呼啸前冲。
  但楚仲骞似乎没看到这一幕,一心只顾围杀包围圈中的燕军,数以千计的步卒浑然没有分兵阻击燕骑的迹象。
  “怎么回事?”
  申屠景炎的眉头一皱:
  “无视我两千燕骑的凿阵?他们也太嚣张了吧!”
  “不是无视,是有后手。”
  百里曦慢悠悠的说道:
  “从琅州卫出现在雍州战场以来,凤字营、望北营、白羽营、左右骑军等等主力已然尽数露面,唯剩一支陷阵营,自始至终没有显露真容。
  若是我猜得没错,那支陷阵营就藏在步阵之后!”
  这位百里曦仅凭借着那些军报,就猜出了今日一战凉军的底牌。
  申屠景炎下意识地朝凉军军阵的后方望去,只能看到遮天蔽日的军旗,视线一片混沌。
  但他心底有一股不安在隐隐涌动。
  “隆隆~”
  “轰隆隆~”
  漫天飘扬的军旗突然往两侧散开,厚重而又低沉的马蹄声陡然响彻战场。
  明明有四支骑军正在鏖战,但这阵马蹄声盖过了全场的嘶吼,惹人注目。
  一支全副武装的骑兵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虽然也是黑甲,但骑军身上甲胄又与凉军的制式战甲有些差异。
  在边军六卫中,编入九营序列的营兵一般可以穿一身布甲、好些的可以是皮甲,更阔绰的就是各卫的精锐,能披铁甲,但大多还是只有一块胸甲为铁质,
  而这支骑军,胸腹、腰背、两肩、双腿处皆有铁甲护体,每块甲胄的连接处还有韧性极佳的皮甲将其串联,这种皮甲是墨家用秘法熬制,不仅防御力惊人,更便于骑卒在马背上尽情舒展双臂,毫无束缚感。
  骑卒配甲,战马自然也不能缺。
  每匹战马的面部都覆盖着厚重的铁皮,马腹两侧也有皮甲护体,这是目前琅州卫五万边军唯一一支人马皆披甲胄的军伍。
  一面硕大的军旗要迎风而立,旗面以血色为底,大书两个字:
  “陷阵”!
  琅州陷阵营!
  陷阵营之卒,皆乃琅州卫悍勇老卒,陷阵营战马,无一不是出自各大马场的精良大马,冲击力、爆发力、耐力,缺一不可。
  营旗之下乃是一道壮硕如小山般的身影,蒙厉一人一枪,领军冲阵。
  陷阵营总计三千兵马,但今日他们只出动了两千骑,前阵由蒙厉亲自领军,三道锋线奔涌向前,厚重的马蹄声让闻者变色。
  后阵自然交由了副将贺当国,这位曾经一战阵斩八名燕骑的悍将浑身凶煞之下,丝毫不比蒙厉差。
  别的不说,光这两位主将的身材、战力就当属琅州卫翘楚。
  “人马俱甲吗?”
  申屠景炎的目光中第一次多出了凝重:
  “真是想不到啊,琅州卫竟然有能力打造这样一支骑军。”
  “幸好,还算不上真正的重骑。”
  百里曦微笑道:
  “凉朝毕竟地大物博、底蕴深厚,若是连一支像样的骑兵都打造不出来,那就太丢份了~”
  “你好像一点也不紧张啊~”
  申屠景炎打量着百里曦脸上的笑意:
  “就算不是正儿八经的重骑,那也比咱们那两千轻骑好太多了。”
  “战场的胜负我无所谓。”
  百里曦抬头看向天空:
  “我在等。”
  “等什么?”
  “等一场即将到来的大雨~”
  申屠景炎一阵无语,这位异瞳子总是神神秘秘,问他有什么安排也不说,只能将目光重新投向战场。
  “轰隆隆~”
  区区两千陷阵营,冲起来却像是黑云压城,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
  与之对冲的燕骑脸上已经出现了忧心、慌乱,他们还是第一次对上这样的骑兵。
  蒙厉面带冷笑,手中长矛斜举向前,朗声怒喝:
  “陷阵之士!”
  “有死无生!”
  “杀!”
  「差不多了,琅州卫整个动了一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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