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隆~” “轰隆隆~” 狭长的山谷内有一支燕骑在加速奔驰,骑队宛如长龙,一眼望不到头。大军高举“扎”字军旗,领军主将扎木苏,北燕驻幽州将军。 正如第五南山推测的一样,乌兰和木的前锋营就是一个新的鱼饵,百里曦笃定能钓到大鱼。 所以与前锋营相隔二三十里的扎木苏就是乌兰和木的援手,营中驻扎着五千精骑随时待命。 狼烟一起,精骑出动! 沿着这条山路他们可以通往一个岔路口,正好堵住凉军的退路,然后两人联手打一场漂亮的围歼战。 “驾!” “驾驾!” 扎木苏一边策马疾行一边皱着眉头扫了一眼周围的地形,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两侧的山坡并不算高耸,放眼望去都是连成一片的黄沙岩石,萧瑟而又凄凉。把骑军摆成一字长蛇阵在这种地方行军其实是兵家大忌,但这条路偏偏就是最近的。 一名骑将顶着扑面而来的狂风兴奋的说道: “将军,殿下真是英明神武啊,咱们若是从这条路堵住凉军,那凉军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到时候咱兄弟的功劳簿上又得添下不少战功。 哈哈哈!” “看把你能的。” 扎木苏瞟了他一眼: “待会儿堵住凉军,本将军倒要看你能杀多少。” “将军就瞧好吧。” 骑将拍了拍腰间的弯刀: “就那群杂碎,来多少咱杀多少,绝不给将军丢人!” “嗖嗖嗖!” 张狂的笑声还未落下,就有一阵密集的破风声响起,所有骑卒都下意识的抬头看天,那名骑将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 密密麻麻的雪白箭矢从两侧的山坡背后腾空而起,就像是大雪降世,遮天蔽日。 扎木苏浑身一哆嗦,嘶吼道: “小心!有埋伏!” “嗖嗖嗖!” “噗嗤噗嗤~” “啊啊啊~” 箭雨当头砸落,刚刚好覆盖了整条山路,惨叫声瞬间回荡在山谷之中。一支支雪白的翎毛在秋风中不断抖动,然后穿透了一名名燕军的胸膛。 因为地势狭窄,燕军本就是人挤人,毫无掩体可供他们的躲避,这些燕军只能拼了命的挥动手中弯刀击落箭矢。 大队骑卒本就处在急速行军当中,一人坠马便会连带着拖倒一片人,山谷中瞬间大乱。 那位刚刚还叫嚣着让凉军有来无回的骑将再奋力的挡住两三支箭后终究被射落马背,很快就成了马蜂窝,鲜血横流,一动不动。 “妈的,这种鬼地方怎么会有埋伏!” 扎木苏气得破口大骂,拔刀怒喝: “敌袭,准备迎战!” 伏兵终于显露出了身形,一具具白甲从两侧山坡背后跃出,纵马疾驰,人手一把弓弩,箭囊厉塞着满满当当的羽箭。 他们也不下山与燕军交战,就是沿着山路游弋,不停的放箭。居高临下,箭矢准头极高,燕军几乎是成片成片的倒下。 “白羽营!” 扎木苏怒目圆睁,他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支骑军的身份。 “嗖!” 破风声陡然响起,听声音似乎距离自己很近,扎木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直接一个弯腰,紧贴马背。 “嗖~” “噗嗤~” 箭矢几乎是贴着扎木苏的后背飞了过去,一箭就射死了他身侧那名骑军,飞溅而出的鲜血差点蹦到他的脸上。 “混账!” 扎木苏阴沉着脸看向了羽箭飞来的方向,一员脸色冰冷的武将正遥遥看着自己,甚至还带着不屑的挥了挥手中弓弩。 白羽营主将,花寒。 惨叫声回荡不绝,伏击来的十分突然。 扎木苏厉声喝道: “不要乱,全军向前,先冲出去再说!” “驾!” 待在山路中只能等死,冲出去才是最佳的选择。 “轰隆隆~” 可惜啊,不等燕军重整队形,一支银甲精骑就出现在了山路尽头,同样摆成了一字长蛇阵,顺着山谷一路杀来。 晨字营则直接出现在了燕军背后,反手就将燕军堵死在了山谷之中。 “凤字营,晨字营!” 扎木苏咬牙切齿的说道: “凉军还真是给本将军面子啊,三支精锐尽数出动。 兄弟们,拼了!” “拼了!” “杀!” 凤字营的军阵再简单不过了,秦熙打头,身后是营中最精悍的一百老卒,共同组成了一个尖刀阵,顺着山路笔直前插。 “喝!” “噗嗤~” 秦熙手起枪落,枪尖顺势洞穿了最前排骑卒的胸口,一具死尸轰然坠地。 “全军进攻!” “杀!” 当凤字营与晨字营一头一尾开始包抄燕军的时候,两侧的白羽营也收回了弓弩,兵分多路、居高临下的从山头冲出,迅速将燕军分割成一个个小块,首尾不能相顾。biqubao.com “将,将军,怎么办!” 边上武将的脸色都变了,如此声势骇人的围攻谁看了不怕? “怎么办?迎敌啊!” 扎木苏厉声喝道: “全军反击,拖住凉军!” “给我杀!”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回荡不绝,前后左右皆有伏兵,凉军一出手便堵死了扎木苏所有的退路,三营主力正式打响了这场围歼战。 一旁的高坡上顾思年负手而立,轻笑道: “被你猜对了啊,乌兰和木还真是一个诱饵。” 第五南山微微一笑: “接下来咱们要做的就是活捉扎木苏了,至于屠字营,那便听天由命吧。” …… 山谷岔路口,上千屠字营精锐全都聚集在岔路周围的那片空地中,或闭目小憩;或昏昏欲睡。 从他们抵达岔路口开始屠恩便下令按兵不动,现在他们唯一任务就是在这等着大军归来。 屠恩这个家伙,手中竟然多出了一个酒囊,大口大口的灌着,满嘴酒味。 “将军,咱们就这么在这待着,合适吗?” 副将轻声道:“之前可是遍地狼烟啊,估摸着晨字营那边已经动手了。” “合适,有什么不合适的。” 屠恩冷笑一声: “就算要打,也是等他们与燕军拼的差不多了咱们再上去摘桃子。反正你就告诉兄弟们,今天休息放在第一位。” “诺!” “驾,驾驾!” “将军,不好了!” 一名哨骑从东侧山路中疾驰而出,一路慌慌张张,看神情极为紧张。 “怎么了?” 屠恩极为不满的皱起眉头: “有屁就放!” 哨骑惊慌失措的说道: “晨字营不见了踪影,燕军,一支燕军正顺着山谷杀过来,军中还立着乌兰和木的帅旗。” “什么!” 屠恩的脸色豁然大变: “怎么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1_171072/7670387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