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子_第437章顾大才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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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首蝶恋花震惊全场,京城公子哥们鸦雀无声,目光中既有佩服也有不甘。
  一副高人模样的顾思年心中在不断念叨着:
  六一居士啊六一居士,这都不知道是哪朝哪代了,晚辈偷您首词不过分吧?怎么说也是为您的词扬名了,回头找个地方多给您烧点纸钱。
  太子爷目光紧凝,好像被带入了诗境之中:
  “庭院深深,杨柳帘幕,说的不正是这座溪居吗?玉勒雕鞍,更显京城帝都之繁华。
  繁华之中有静谧、幽静深处显繁华。
  两相呼应,实乃绝配!
  无计留春住~
  盛春之后便是入夏,再美的春景也会离去,让人流连忘返。
  顾兄这首蝶恋花别出心裁,本殿只能说一句,上佳之作!”
  全场皆惊,这两年来东宫举办了各种诗会,来来往往的文人墨客也不算少,但太子殿下这样的评语还是第一次听到。
  “殿下过奖,些许粗陋之词怕是入不了各位的法眼,只能说堪堪能听罢了。”
  顾思年撂下这么一句就坐回了自己的位子,脸上哪有半点谦虚的样子,这句话分明是说给钟修听的。
  钟修的脸色发黑:
  “顾将军真是深藏不露,没想到来自北境蛮荒之地还能写出如此好词,真让钟某刮目相看啊。
  看来北境真是个养人的好地方,以后我也该多去走走!”
  是个人都听得出钟修的语气中多了些许不友好的意思,别人怕顾思年是正三品武将,他可不怕!
  “呵呵,钟公子不要扯这些有的没的,只管作诗。”
  顾思年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酒:
  “只要你能写出一首胜过此篇的,顾某当场认输。若是写不出来,我只能说一句承让了。
  不过我觉得,钟公子应该够呛能写出来。”
  “你!”
  顾思年如此嚣张的话语让钟修满脸怒气,就在即将发火之时被一道轻喝声打断了。
  “行了,本就是以诗会友,莫要伤了和气。”
  尘洛昭随意地说道:
  “钟公子,可还能接着作诗?”
  太子爷目光微凝,似乎有意无意地瞟了钟修一眼。
  那眼神让他瞬间会意,钟家大公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顾将军才高八斗,钟某甘拜下风!”
  满场的京城公子哥们都垂头丧气地耷拉下脑袋,连钟修都作不出来,何况他们这些人。
  “看来今日诗会的头筹已经分出来了啊。”
  尘洛熙挑眉轻笑:
  “没想到顾将军还真是文武双全,一首咏柳、一首蝶恋花,就算是成名已久的诗人怕是都难以写得出来,看来以后该称呼顾兄为顾大才子咯。
  太子殿下,刚刚您可是说了要重赏的噢~”
  “哈哈哈,那是自然。”
  尘洛昭放声一笑:
  “顾兄,本殿府中有一个玉扳指,乃是陛下所赐,上等白玉雕刻而成,等晚些时候派人送到将军府上去。
  还望顾兄不要嫌弃。”
  “谢殿下!”
  顾思年赶忙回礼:“殿下所赠之物,顾某必视为珍宝!”
  “至于钟公子以及诸位嘛,亦各有赏赐,还望诸位再接再励,下次再与顾将军一较高下!”
  大手一挥的尘洛昭显得极为大方,东宫出手,绝对不会是寻常物件,当下所有人都喜笑颜开,齐声喝了一句谢殿下。
  唯有钟修看向顾思年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愤怒。
  “行了,那咱们接着饮酒,接着舞!”
  “来,再共饮一杯!”
  ……
  溪居的宴席一直持续到日暮黄昏方才宣告结束,才子权贵们陆陆续续地离去,可当顾思年准备驾车而去时却发现了一件极为尴尬的事。
  他所乘的那辆马车竟然坏了,右侧的车轱辘往旁边一歪,根本就走不了。
  顾思年与小六子满脸苦笑,他们平日里都喜欢骑马外出,这驾马车丢在府里一直没用过,没想到今日第一天用就坏了。
  “呦,这不是顾将军吗?”
  钟修恰恰在此时路过,笑道:
  “怎么了这是?哦,马车坏了啊。
  啧啧,真是糟糕啊,这地方离京城足有二十里之遥,光靠将军两条腿想走回去怕是不容易。”
  钟修将幸灾乐祸四个字都写在了脸上。
  顾思年目光平静,微微一笑:
  “我怎么回去就不劳公子费心了。”
  “哎,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钟修浑然没有住口的意思:“将军初来乍到的,京城的路怕是都没摸熟,光靠两条腿走回去可不容易啊。
  要不将军在这等一夜,钟某回家立刻派一辆马车过来,一定将将军送回府内。”
  “呵呵,就不劳烦钟家派车驾了,顾兄,你跟我的车一起回京即可。”
  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从侧面行出,让钟修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甚至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肢:
  “见过三殿下!”
  “嗯。”
  尘洛熙淡淡的应了一声,反问道:
  “怎么,钟公子还不走?等着尚书大人来接?”
  听出了三皇子语气中的不悦,钟修只得老老实实的低头行礼:
  “殿下告辞,顾将军告辞!”
  满脸不甘的钟修晃晃悠悠的坐上车驾走了,尘洛熙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
  “顾兄,坐我的车驾吧。”
  “微臣万万不敢!先谢过殿下了!”
  顾思年那叫一个惶恐不安啊,天底下有几人能与皇子同乘一车?
  “无妨,反正都是要回京,坐谁来的车不是坐?
  正好,这一路也无聊得很,与顾兄好好聊聊诗词歌赋,哈哈。”
  在尘洛熙的盛情邀请之下,顾思年最终坐上的三皇子的车驾,小六子与其他几名亲信则骑着高头大马护卫左右。
  马车顺着林间小道缓缓远行,殊不知溪居门外,当今太子负手而立,紧盯着远去的车驾并未收回目光。
  站在背后的鄢轩甫轻笑着:
  “殿下,心动了?”
  “如此大才,岂能不心动啊。”
  “呵呵,老臣心里也是这般想的。”
  鄢轩甫呵呵一笑:
  “派往雍州前线的人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屠震与胡瀚苍双双暴毙,没有实证,想要给顾思年使绊子已经不可能了。
  与这种人为敌还不如将其收入麾下。”
  尘洛昭目光微凝:
  “不过我看老三似乎也在对他伸出橄榄枝啊。,你说会不会……”
  “这么多年来三殿下与太子殿下抢的年轻俊杰还少吗?不过这个顾思年应该是个聪明人。
  三皇子岂能与太子殿下一较高低?”
  “也对。”
  尘洛昭嘴角一翘:
  “顾思年,希望你是个聪明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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