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殿下,看那儿,有一只野兔!” “嗖嗖!” “唉,差一点,再来一箭!” “嗖嗖!” “嗤~” “中了!” “彩!” “殿下神武!” “哈哈哈~” …… 将石盐镇环绕在中央的石沟岭算是京城周边为数不多的崎岖地势,山脉连绵起伏,向东西延伸数十里。 山林间郁郁葱葱、枝繁叶茂,野兽的嘶鸣与飞鸟的啼叫互相呼应,让人充分地感受到了大自然的生机勃勃。 往日里周围的猎户进山大多只敢在外围打猎,所以林中深处还是颇为寂静的。 “哒哒哒~” 山中的安详被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今日林中多了一群不速之客。 尘洛昭与顾思年如约来到了石沟岭狩猎。 顾思年随行的不过是四五十号琅州带来的亲卫,太子则浩浩荡荡,从东宫调来了两百禁军,一个个策马扬鞭,耀武扬威甲胄鲜明,威风不已。 “驾!” “哒哒哒~” 双方在山里忙活了半天,顾思年与尘洛昭又碰到了一起,太子率先朗声大笑: “哈哈,顾兄到底是武将出身啊,收获竟然如此丰厚。” 顾思年身后那群骑卒的马背上挂满了猎物,山鸡野兔应有尽有,最离谱的就是一头野猪,太重了只能用三匹战马牵着个平板车拖着。 再看太子这边,猎物少了许多,而且都是小块头,高下立判。 都是从军之人,自然也都想比个高低,这些禁军下意识地想要挺起胸膛,争口气,无奈马背上的猎物实在是少了点。 而且顾思年那几十号人往那一杵,鸦雀无声,无形之中就给人一种压迫感,让禁军们浑身不自在。 “运气好,运气好罢了,呵呵。” 顾思年极为谦虚地说道: “都说风水轮流转,下半场太子殿下一定是指哪打哪。 到时候微臣只配在边上眼红咯~” “哈哈哈,那就借顾兄吉言了。” 尘洛昭回头看着身后那帮禁军,佯装生气地说道: “你们这群家伙,平日里不是也整天在马场转悠吗,军俸拿得一个比一个多,眼光也是一个比一个高,今日怎么不见真功夫? 看看人家北境的兄弟,再看看你们! 下半场可别给本殿丢人了噢~” 一帮禁军汉子脸色涨红,憋足劲吼了一声: “诺!” 其实他们心里也憋屈啊,论骑术箭术他们在京城这帮禁军里真不算差了。biqubao.com 可顾思年这群亲兵真不是人啊,看到猎物抬手就是一箭,几乎不带犹豫地,而且出手基本就有。 生死战场上磨炼出来的军汉,就是不一样啊。 尘洛昭握紧了手中弓弩朝着顾思年笑了笑: “顾兄,我们一起?” “好,殿下先请!” “驾!” 两人一前一后疾驰而出,各有五六名亲兵相随,其余人则四散而开,各打各的猎物。 新一轮的狩猎再次拉开。 太子箭术虽然一般,但骑术确实还可以,在山路间往来驰骋颇为像样,一看就是经常骑马的。 “看,那儿有头鹿!” 顾思年眼尖,率先发现了猎物,一头野鹿刚好从灌木丛中钻出,马蹄声驱使着它在加速奔跑。 “驾!” 尘洛昭眼疾手快,一扯缰绳猛然前冲,急不可耐地就射出了第一箭。 “嗖!” 箭矢落在了野鹿身后四五步的位置,受了惊的野鹿一声嘶鸣,逃得更快了。 “嗖嗖嗖!” 它在丛林中闪转腾挪,滑溜得很。 接连四五箭落空,太子殿下已经有些急了,射箭的手越发不稳,虽然他自知在骑射上比不过顾思年,可身后那么多亲兵看着呢,总不能太丢人吧? 顾思年目光闪烁,顺势抄起弓弩,抬手就是三箭射出。 “嗖嗖嗖!” 在他三箭射出的同时,尘洛昭也射出了一箭,不过一出手就能看出这箭有点歪了。 接下来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顾思年三箭的角度极为刁钻,全都落在了野鹿的左前方,封死了所有前进的路,逼得野鹿不得不向右横跳。 “嗤~” 陡然转向的野鹿刚刚好撞在了尘洛昭那支射歪的箭头上,一箭正中额头,野鹿应声而倒。 “彩!” “殿下神武!” 身后的禁军拼了命的喝彩,这可是今日他们打到的最大猎物,尘洛昭也在这一刻彻底笑开了花: “哈哈,看你还能往哪儿跑!” 两名禁军赶忙疾驰而出,拖回了那头野鹿,恭恭敬敬地呈到太子面前。 刚刚中箭毙命的野鹿躯体还热乎着,鲜血一点点往外渗。 “哈哈哈,肥得很啊。” 尘洛昭丝毫不觉得血腥,反而大手一挥: “来啊,分赏给将士们,都尝尝野味!” “谢殿下!” 整齐的喝声让太子殿下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全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顾思年拍手相庆: “殿下这箭术厉害的嘞,哈哈,微臣甘拜下风。” “行了,顾兄就别装模作样了。” 尘洛昭压低声音,故意挑了挑眉头: “还不是承了顾兄三箭的光?” 太子的箭术虽然差了些,但头脑却聪敏得很,他知道顾思年是故意射出三箭逼迫野鹿转向,如此箭法简直骇人听闻。 在尘洛昭看来,这是顾思年一种独特的拍马屁手段,让他极为受用,挣足了面子。 “还是殿下射得准。” 顾思年还以一笑,并未多说什么。 他眼角的余光刚好瞟到小六子与宁铮二人汇入身后的骑兵群,小六子极为隐晦地朝顾思年点了点头。 顾思年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殿下,时辰也不早了,还得返回京城,要不就撤吧。” “也好,今日的收获本殿满意得很,哈哈。” 尘洛昭大声一笑: “走吧,回去将野味呈送给陛下,父皇定会龙颜大悦!” “我来带路。” 顾思年率先策马而行。 上百号骑卒晃晃悠悠,跟着顾思年在山路中七拐八绕,队伍拖得老长。 或许是打到猎物兴奋得很,尘洛昭一路都在和顾思年有说有笑,言语间俨然熟悉了很多。 就当他们转过一个岔路口,道路变得略微宽敞些时,迎面出现了一支车队。 “嘎吱嘎吱~” 十几辆平板车压着碎石嶙峋的山路,负重前行。 不速之客的出现让太子殿下乃至上百禁军的目光全都投了过去。 山林中多了一分诡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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