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子_第496章三哥,我看好你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尘风从笑脸到冰冷只用了一瞬间,这样的表情变化被尘洛熙抓了个正着:
  “怎么了这是,语气听着不对啊,莫非东宫的礼物你不喜欢?
  哈哈哈。”
  “礼物不礼物我不在意,金银财宝对我来说都是身外之物。
  但我与太子打小关系就不好,三哥也知道,见面就得掐。
  与其弄得大家不快,还不如不去,省的自找麻烦。
  礼节不到位顶多被父皇训斥几句,若是与太子闹起来那可就是重罚了。”
  “这都多少年的事了,大家都是手足,忘了不好吗?”
  尘洛熙抄着手,笑眯眯的当起了和事佬。
  “我性子直,有什么心里话就直说了。”
  尘风很认真的说道:
  “太子是太子,我是我,说句大不敬的话,太子殿下的性格我真是喜欢不来。
  若是有国事,见面打个招呼没什么,但私底下不想与东宫有任何瓜葛。”
  尘洛熙的眉头不经意地挑了起来,抿了口茶微笑着说道:
  “你直言,三哥也不藏着掖着了。
  六弟应该知道我与太子的关系,这些话说给我听,不太合适吧?”
  “我知道三哥与太子在朝堂政见上多有不合,官员任命也会争上几句,时常闹得不愉快。
  我也知道来了齐王府却不去东宫容易引起旁人误会,觉得我与三哥私下有勾连。
  但我尘风问心无愧,若是国事,我一定秉公执法、不偏不倚,论起私交,我肯定更亲近三哥一些。
  哪怕是到了父皇面前我也敢这么讲,至于旁人怎么想就不是我的事了。”
  尘风说得很坦然,与他武将出身的脾气完全吻合。
  “哈哈哈,你性子真的是直啊,不过有你这句话三哥很满意。”
  尘洛熙竖起一根手指,语气逐渐冷了下来:
  “但是当哥哥的要提醒你一句,朝堂与沙场同样危险,钩心斗角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biqubao.com
  你这个直性子,以后要千万小心啊,别着了旁人的道。
  沙场会死人,朝堂也会!”
  尘风两撮眉头拧了起来:
  “三哥这话是什么意思?臣弟听起来怎么觉得话里有话?”
  尘洛熙没有答话,反而是先走到门口将房门紧紧的闭了起来,偌大的屋中就只有他们兄弟俩,这样的举动让尘风越发疑惑:
  “这是?”
  尘洛熙这才开口道:
  “去年燕贼犯边,风蚀谷一战六弟被俘,此事你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刻骨铭心,一辈子都不会忘。
  皇兄为何突然提到此事?”
  尘洛熙心平气和地说道:
  “你被俘后,父皇派了司礼监秉笔太监陈公公去前线传旨,旨意是尽力将你救出来,实在救不出也没办法。
  父皇能这么说其实已经很在意你了。
  但当时的前线主帅兵部侍郎胡瀚苍浑然不顾你的死活,想要大举进攻燕贼,从而将你逼上死路。
  此事,你知情吗?”
  “嗯,知道。”
  尘风面无表情:
  “被救出后隐隐有些耳闻,当时我还想找胡瀚苍问个明白,可惜这家伙死了。”
  “我想说的是,兵部侍郎胡瀚苍与东宫交情莫逆,司礼监的陈公公也是。
  这位陈公公在离京之前可是见了太子殿下一面的,至于谈了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尘风的脸色瞬间阴沉,他可不是傻子,自然能听懂尘洛熙是什么意思。
  尘洛熙不再说话,只是在隐晦地注意尘风的表情变化。
  屋中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
  过了很久,尘风才抬起头来:
  “我知道了,谢皇兄提醒。”
  “都是兄弟,不必言谢,此事你心中有数即可。”
  尘洛熙缓声道:
  “就像你说的,我也不希望将你牵扯到什么事情里来。
  但是你记住,日后若是遇到麻烦来找我。
  皇兄一定帮!”
  “谢了。”
  尘风起身告辞,在走到房门口时突然回头,来了一句:
  “三哥,我看好你!”
  ……
  “嘎吱嘎吱。”
  夜色寂静,街道上回荡着车轱辘倾轧石板路的声响。
  刚从齐王府离开的车驾正在返回秦王府,可车驾中坐着的不止是尘风,还有顾思年。
  谁也没猜到顾思年会藏身于秦王车驾,这条回府的路也刚好会经过平北将军府。
  顾思年笑嘻嘻的率先发问:
  “怎么样,该说的话都说了?”
  “蒽,意思都隐晦地表达出来了,三哥是聪明人,应该听懂了。”
  尘风大为不解地问道:
  “我很好奇,为何你要让我对他示好。
  之前你不是说眼下当以蛰伏为妙,不要得罪太子与齐王吗?
  今天这么一搞,太子怕是就要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唉,今非昔比了。”
  顾思年叹了口气,苦笑道:
  “当初你只是一个闲居京城、不受疼爱的皇子,东宫与齐王都不会管你,甚至于拉拢一下也无妨。
  但现在陛下突然加封你为秦王,赐三珠王冠,这身份地位可就大不一样了。
  我是平北将军,是臣,能躲,两不相帮没什么。
  可你姓尘,是皇子,是有可能摸到龙椅的大凉亲王,你躲不了的。
  假以时日,陛下对你越发信任,终究会引起他们二人的忌惮,从而联手打压。”
  “我懂了。”
  尘风心领神会:
  “与其腹背受敌,倒不如早早地向一方示好,只得罪一边。
  太子本就与我不合,倒向齐王情有可原。
  再加上东就势大,齐王被压制多年,我向他示好无异于雪中送炭,他会对我更加重视。
  你让我说一句不想当亲王,只想领兵,就是让齐王以为我无帝王之心,从而放心与我结交。”
  跟顾思年待久了,尘风现在的脑筋转得极快。
  “哈哈哈,很好,现在你也能懂这些了。”
  顾思年冷笑一声:
  “就让齐王在前面挡着吧,咱们安心发展实力。”
  “唉,这阵子忙得脚不离地,真是累啊。”
  尘风疲惫地伸了个懒腰:
  “不过第五先生的计策真是妙啊。
  让顾书砚用中兴二字勾起父皇的雄心,然后又顺势提出文武并举,收复北荒的迫切。
  如今不仅是朝臣,就连民间也多有传言,说是收复北荒迫在眉睫。”
  尘风的表情有些雀跃,这么多年了,总算是在朝堂上听到收复北荒的声音了。
  只要还有人记得北荒,那事情就大有作为!
  “呵呵,这才哪到哪。”
  顾思年诡异一笑:
  “等着吧,好戏很快就要上演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71_171072/7670412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