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城,皇甫府 云陌君、周毅、费礼几位心腹全都聚集在这儿,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汇报着城中情况: “两座城门的守军已经换成了精锐,领军之人皆是绝对心腹,从现在两座城门是开是关都是咱们说了算!” “军中不可靠的将校都已经暗中换下去了,换上来的都是信得过的。 至于那些态度不明、身份不明的也有人在监视,万无一失!” “城里的粮仓、军械库都有咱们的人暗中盯着,只要战事一起,可以第一时间派兵占领!” “安凉阁的探子死士都已经出动,密切关注城中各方势力的动向。” “军械、干粮已经下发到各营……” “很好。” 皇甫琰的目光中带着一丝雀跃: “做完这些,咱们就能对手下兵马做到如臂指挥,再无风险。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啊~” 皇甫琰这些年想要扩充实力一直被申屠翼故意压制,手中的嫡系兵马也就一万出头,光看兵力算不上多。 但他这一万多号人与寻常荒军士卒可以说是有天壤之别。 首先皇甫琰与云陌君本就擅长带兵,治军严明,绝非寻常荒军那种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 几年前扳倒魏家之后,皇甫琰一口独吞了几座大型马场,每年战马供应甚多,养了一支足足八千人的骑军,在整个凉州他是独一份。 最重要的一点,这几年从琅州雍州两卫的边军中陆续抽调了不少精干将校潜入北荒,可以说这八千人里面有一批中坚将校就是边军出身,还是身经百战的那种。 云陌君曾经说过一句话,他麾下八千骑足以与燕军一对一野战,且战而胜之! 这不是狂言,而是自信。 “还有三天就到开战的日子了。” 云陌君握了握拳头: “按照计划,我军兵分两路,一路占领凉州城,清除燕人势力;一路奇袭望洛坡,顾将军也会从正面展开强攻。 我们两边前后夹击,望洛坡势必一战而下,然后咱们在回头直奔凉山大营,全歼两万燕军,活捉申屠翼!” 这就是顾思年送来的计划,中规中矩,但却足以要了燕军的命! 实际上关键点就是皇甫琰藏得太深,反戈一击会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等了这么些年,总算是要到动手的时候了。” 周毅与费礼二人摩拳擦掌: “这些年咱们在燕人面前卑躬屈膝,忍气吞声,这次咱们要新仇旧恨一起算! 四十多年的血仇,一定要拿燕人的血来洗刷!” “最后三天,也是最关键的三天。” 皇甫琰面色凝重地看向几人道: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出问题,要严格约束手下军卒,绝不能在此时惹出事端,更不能被燕人察觉异常。 还有那个桂襄,此人太过狡诈,满肚子的坏主意,不得不防! 忍上三天,三天后,咱们放开手脚,大开杀戒!” “诺!” 几人齐齐抱拳,浑身杀气翻滚。 “将军!” 一名亲卫急匆匆地迈步进来,轻声道: “桂襄桂将军到访!” “他怎么来了?” 云陌君眉头一皱: “义父,此人平日里与你没什么私交啊,这时候来找你做什么? 我们清除的那些探子里会不会有他的人,被看出什么了?” “应该不至于吧,咱们做事隐蔽,很难看出马脚。” 皇甫琰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你们先退下,君儿留这儿,来看看桂襄到底有何事!” “诺!” 周毅二人急步从后屋走了出去,皇甫琰则端坐主位,安心等着桂襄。 “哈哈,皇甫将军,在下贸然登门拜访,有些唐突,恕罪恕罪。” 人未到,声先至,桂襄的郎笑声在屋内回荡着。 “哎呦,云将军也在。” 迈步入内的桂襄抱拳道:“云将军平日里都在军营,难得一见,今日还真是巧了。 哈哈哈,有礼了。” 桂襄边说边行礼,言辞间极为客气,在皇甫琰面前他甚至给人一种下属的感觉。 “桂将军说笑了,都是同僚,有何唐突的?” 皇甫琰同样笑脸相迎: “将军请坐,今日来我这儿是有何事吗?” “呵呵,皇甫将军快人快语啊,那在下也不绕弯子了,直奔主题。” 桂襄坐直了身子开口道: “延峰关与葫芦城被攻破,凉州城成了最前沿,凉军大军压境,大战将至。 我与皇甫将军奉命驻守城池,身上担着莫大的干系,在下特来与将军商议一下城防军务。 桂某有一点小小的想法。” “噢?” 皇甫琰轻轻一招手: “既然是军务那一定要听听,将军请讲。” “若凉军压境,强攻城头,在下想将麾下兵马的指挥权移交给皇甫将军。 由您统一指挥。” “移交给我?” 皇甫琰直接愣住了,云陌君更是满脸错愕。 这可真是稀罕事,兵荒马乱的时节,谁不想手里握着兵权?这个桂襄倒好,主动把兵权给了皇甫琰。 见两人有些愣神,桂襄耐心地解释道: “说句心里话,我桂襄也就一个马匪出身,哪有资格当什么将军。 皇甫将军就不一样了,威望高、能力强,更坐镇凉州城多年,城防部署烂熟于心。 到时候一旦开战,咱们自己人总不能各自为战吧?起码需要一个统一号令。 皇甫将军统领全城兵权,最为合适!” “咳咳,桂将军过奖了。” 皇甫琰很是客气地说道: “我们都是申屠将军的下属,自然要听申屠将军的统一号令。 我们将私下这么定,怕是有些不妥啊。” “也对。” 桂襄揉了揉眉头: “实在不行咱们可以去一趟凉山大营,请示一下申屠将军?” “这……” 皇甫琰有些犹豫,这种时候他最好别离开凉州城。 “报!” 又有一名军卒快步而入,沉声道: “申屠将军有令,召皇甫将军、桂将军立刻赶赴凉山大营,商议军情!” “咦,巧了吗这不是!” 桂襄一拍手掌: “咱们正好去向申屠将军禀明此事,哈哈哈!” 桂襄乐呵呵地像个没事人一样,可皇甫琰与云陌君对视了一眼,两人眼眸中都露出一抹凝重。 总感觉此事哪里怪怪的。 “皇甫将军,那咱们这就走吧。” 桂襄已经站了起来: “申屠将军下令,咱们可不能耽搁啊,凉军转瞬即至,还是抓紧时间为好。” 桂襄就在这招呼,好像皇甫琰不起来他就不打算走了。 “好吧。” 皇甫琰最终站了起来: “那咱们快去快回!陌君,城中防务暂时就交给你了! 记住,要整顿军备,一刻不得松懈,谨防凉军来袭!” 云陌君隐晦的看了桂襄一眼,躬身抱拳: “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1_171072/767042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