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无视掉无能狂怒的赤犬,犯不上跟即将死亡的人较真。 因为被贯穿的地方刚好是心脏,毒液顺着心脏的跳动由血管输送至全身,赤犬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显绿色,好像一颗花椰菜。 环视四周,迎上那一双双敬畏的目光,沉声道:“看来各位曾经共事一场的份上,今天不取大家性命,你们各自离开吧。” “多谢大人。” “多谢大人。” “感谢大人不杀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海军们朝林奇一一道谢,转身离开。 也有个别个海军抬起手来又放下,欲言又止,最后转做一声叹息离开。 一部分海军觉得,如今的海军已经偏离了正义的初衷。 他们有心想要跟随林奇离开,可是家人又都在海军本部后面的家属楼中居住。 最终,他们只能将今天的恩情记在心中,默默牢记。 “噗嗤~”赤犬忽然吐出一口绿色的鲜血,瞳孔迅速灰败下去。 按理说以赤犬的生命程度,无论是心脏被贯穿,还是身中剧毒,都能活上几个小时不成问题。 毒液可以通过元素化从身体内剥离,心脏被刺穿经过治疗与输血也能够活下来。 可这两件东西结合在一起,加速了赤犬的死亡。 “我送你一程吧,省的你痛苦。” 赤犬虽然人刚烈卑鄙了一点,对正义的理解有些偏执,但不可否认的是,对方其实是一个好人。 一心对消灭海贼的铁血手腕,拒绝为世界政府卖命并且敢当面怒喷五老星,以及那从不动摇的信念。 海军三大将中,唯有赤犬的信念始终不曾动摇过。 别人划水他玩命,别人迷茫他杀海贼。 对于这样的“好人”,林奇也没有要折磨的意思,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给个痛快。 一拳挥下,笼罩赤犬头颅。 铮~ 拳头距离赤犬头颅两寸的位置,遭到一把杖剑挡住。 是藤虎! 林奇侧过头,“一笑大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请阁下今天放过赤犬一命,拜托了!” 一笑收刀入鞘,无比真挚的对林奇九十度弯腰鞠躬。 “为什么要替他说情,你跟赤犬有交情?” “并不是。”一笑起身,摸了摸面颊上的刀疤,道:“老夫曾欠海军一个人情,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海军大将死在面前。” 还有一个原因一笑没有说。 那就是如今海贼猖獗,若是海军里少了一名大将,受苦的终究还是平民们。 “那我要是不放呢?” “既然如此,老夫也只好斗胆领教林奇小哥的高招了。”手掌重新握住仗剑,藤虎眼睛微眯。 不远处,被藤虎救下来的人们忧心愁愁的看着这一幕干着急。 “那老头子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如此挑衅西海王。” “一把年纪,也不怕被打死。” “我承认他有几分实力,可想挑战西海王,未免也有些异想天开了。” “唉~可惜了,那大叔是个好人。” 空气中静悄悄的,众人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秒那个老大叔就会被西海王一拳打的粉碎。 对视两三秒过后,林奇突然松开了握住赤犬的手,任由对方自由落体掉在地上,被亲信紧急救治。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放过赤犬。” “但相对应的,你需要帮我做一件事,搬运一棵树。” “一棵树?”藤虎疑惑。 “是的,一棵树。”林奇点头告知,没有多说什么,“树的事情以后再说,我怎么能在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找到你。” 这次反倒是轮到藤虎惊讶。 “你不怕我给你个假消息,跑掉再也不回来?” “一笑大叔的人品,我还是很相信的。”林奇笑了笑,显得很有自信。 一笑搞不清楚,明明他们之间才见了几面,小哥却好像很了解和信任自己一样。 “为了让阁下随时可以找到我,在承诺完成之前,我愿意随阁下一同前往西海。只是不知道小哥欢不欢迎我这个老瞎子。” “一笑大叔愿意跟我去西海?” “反正我这个老瞎子也没地方可去,听说西海的拉面也是四海一绝,正好去品尝品尝。” “哈哈哈,既然一笑大叔愿意来,我当然欢迎。” “不只是拉面,我西海的姑娘们也是一绝。” 林奇的话,让藤虎想起了上一次在德雷斯罗萨王国的事情。 林奇小哥请客,自己差点被热情的姑娘们带去充满粉色灯光的二楼,好险晚节不保。 林奇心情不错。 用赤犬换一个藤虎,还是十分划算的。 最好能把藤虎永远的留在西海。 他看向脸色除了煞白已经恢复过来的泰佐洛与巴卡拉,“赌场别开了,你们已经被世界政府盯上,跟我一起回西海吧。” “也只有如此了。”黄金帝垂头叹息。 大德索罗号是他拼搏多年的证明,如今已经被半摧毁,负责拉船的巨龟也被杀死。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的话,真不想放弃赌场。 等众人收拾整齐,一道窗户从半空打开,众人一一走了进去回到西海。 林奇自然没有忘记小狐狸卡莉娜,把人一起带走。 不然一会船沉了人淹死了。 黄金帝操纵船上的所有黄金宝藏走在最后方。 曾经富丽堂皇的大德索罗号如今成为一片废墟。 上面包裹的所有黄金也被泰佐洛一同带走,显得光秃秃的,十分难看。 最后看了眼自己亲手打拼出来的大德索罗号,泰佐洛毅然决然地踏进了传送门。 “轰隆!” 众人走后没多久,久经战斗的大德索罗号终究还是不堪重负,沉进大海深处。 回到西海的林奇安排众人先住下。 黄金帝看起来跟失恋似的,巴卡拉去安慰。藤虎第一时间想要去体验体验西海王都的特有赌场。 最后只剩下小狐狸卡莉娜留在原地。 “你想去哪里,我派人送你去。” “想回东海的家乡吗?” 卡莉娜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上前一步抱住林奇胳膊,并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我可以留在你身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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