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斯寿郎圣没有死。 哪怕是因为缺氧,脸色涨紫,依旧无事。 从涨紫的脸色能够看出来,纳斯寿郎圣并没有鱼人血统。 人类不靠氧气想要在海底活下来,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就好像,“死亡”这种东西,并不存在于他的身上。 咬破舌头,张开嘴巴,纳斯寿郎圣任由丝丝血液飘散在水中。 1分钟...5分钟...15分钟... 第二十五分钟的时候,一条大鱼路过,用余光扫了一眼躺在海床上的免费午餐,果断一口吞下,摇摇尾巴游向远方。 比起纳斯寿郎圣的下场,黄金帝三个人好像要更惨一点。 三人合力组成的百米巨人,在碰到海水的刹那间开始溶解。 用于组成巨人的黄金等物质,纷纷失去了恶魔果实的力量,化作原本泥土石块脱落沉浸大海。 躲藏在巨人眉心石球里的三人因此经过了一番折磨人的翻滚后,“轰隆”一声砸进海底。 三名大汉挤在狭小的空间里面面相觑。 多弗朗明哥突然脱口大骂,“莫利亚,都是你出的好主意!” “怎么就怪我的,这是多好的主意,当初你们不也同意了。”莫利亚摇头便表示自己不背这个锅。 “我们不是从开始已经做好和那老家伙同归于尽的打算。” “跟一个老家伙同归于尽是憋屈了点,可你要往好的方向想,那家伙可是五老星,把我们三个绑一起也没人家值钱。” “那个老家伙现在已经死了,我们比他还能多活一会不是吗~” “多活一会有个屁用,等氧气消耗光了还不是要死。”黄金帝像是一只失去了梦想的咸鱼,软塌塌躺成一条,“一点点窒息而死,我觉得还不如淹死能痛快点。” 狭小的石球中陷入寂静。 “不行!”明哥忽然坐直身子,愤恨道:“我还没能杀上玛丽乔亚,怎么可以死在这里!” “一定会有办法离开这里,你们也想一下。” “没办法,大海是我们能力者的克星,在大海里我们的能力统统没用。”咸鱼泰佐洛继续道:“想要活下来,除非我们之间有一个人能把吃下去的恶魔果实吐出来,带上其余两个人游出去。” “可恶!”明哥一拳砸在石壁上,“难道我们就没别的办法可以出去!” “那个...我有话要说。”莫利亚弱弱的举起手。 两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目光如电看去,异口同声道:“快说,是不是想到有什么方法可以出去?!” “不是。早上红薯和萝卜吃多了,我想放屁,快要憋不住了。” “混蛋!你丫的给我憋住了!”明哥脸色涨红,几乎想把莫利亚埋进土里。 “你敢在这里放屁,我一定让你知道什么叫小刀拉屁股——开了眼。”泰佐洛脸色铁黑的从怀里拿出了一把黄金小刀。 看那认真的表情,并不是在开玩笑。 在这狭小的空间放屁,那味道两人不敢想象。 空气怕不是会瞬间污染,他们两个可不想闻莫利亚的臭屁。 “你们要杀了我我也憋不住啊!”莫利亚捂着屁股原地转圈,“不行了不行了,真要憋不住了!” “你丫的敢放。” 泰佐洛刚亮出小刀,只听“噗”的一声,莫利亚一泻千里。 响屁不臭,臭屁不响,莫利亚的屁,是又臭又响。 空气惨遭污染 “呕~”黄金帝手中小刀掉在地上,忍不住干呕起来。 “你……” “呕~” 明哥刚想要指责,毒气入体,也是没忍住俯身干呕起来。 “混蛋,我们要杀了你!” 稍微适应了一下莫利亚的生化武器,明哥与泰佐洛两人掐住莫利亚的脖子来回摇晃,像是要把莫利亚掐死在这里。 “谁家好人大早上吃红薯萝卜,呕~” “你还是死在这里以死谢罪好了!呕~” 两个人一边掐住莫利亚的脖子撞向石壁,一边战争后遗症似的干呕。 “别摇了别摇了,水要漏进来了!” 在莫利亚的一次次撞击下,堵住缺口的石块稍微松动,一行水流顺着黏土的缝隙流进石球。 三人又是好一阵手忙脚乱,才把缺口堵上。 “那是什么东西?”泰佐洛忽然注意到了地上多出来了一个新东西。 要是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刚才从莫利亚身上掉下来的。 “喂,莫利亚这是什么?”泰佐洛拿起好像指南针的东西放在莫利亚眼前。 莫利亚忽然想起来,“你说这个啊,是艾尼路送给我的东西,说是能够全世界范围联系上。” 自从林奇解锁了电力科技后。 作为西海的一份子,同样受益于艾尼路身上,他随手用自身电磁力与世界磁场联系,作出了这个小东西。 “有这样的好东西你怎么不趁早拿出来?”泰佐洛疑惑地看向莫利亚。 也许他要好好想想,这个家伙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 莫利亚当然不能说是自己忘了,“因为这只是半成品,能不能用还是两回事。” “这……” “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也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泰佐洛按动按钮,等待良久后毫无反应。 “这算是发出去了吗?” 三个人面面相觑,空间重新陷入寂静。 但愿是发出去了...吧。 这可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希望救援能够在氧气消耗没前赶到这里。 陷入绝境的三人浑然没发现,石球外一只烛照神兽正在那静静的注视着他们。 林奇也是刚刚回来,匆忙去每个战场后逛了一圈后赶到这里。 发现岛屿没了,猜测是沉进海底,顺着蛛丝马迹找到他们。 这次林奇回来了,却没有立刻动手,甚至于没有插手任何一片战场。 因为他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一个锻炼众人的好机会。 他总不能每时每刻都待在她们身边。 既然她们扛住了,暂时没有溃败的势头,林奇便没有出手的意图。 正好借此机会,来锻炼一番众人。 没他在场,祗园罗宾她们只要能扛过这次的压力,能够底蕴暴涨。 一直活在他的庇护下,未必是件好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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