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府?” 江天有点惊讶地看向那女子。 “走吧,我们进去。” 她没有理会江天,径直走进了那豪门大院之中。 明叔似乎是看出江天的惊讶,忍不住笑道:“小伙子,被吓到了?别害怕,虽然这里之前的确是王府,但是现在不是了。” “宁家祖上是宁王一脉的,但是现如今早已经是过去式,只不过宁家的人还住在里面罢了。” “当然,进去之后,该遵守的规矩还是得遵守,不然,小心给自己带来无妄之灾!” 明叔旁敲侧击地敲打警告道。 江天却是轻蔑一笑,直接大步走了进去。 别说一个区区宁王府,就算是金銮宝殿他都无所畏惧。 大清都亡了,你现在想起留长辫子了? 在女子和明叔的带领下,两人一路左拐右拐,又是越过长廊又是走过九曲连环桥的,终于在走了十几分钟之后,他们抵达了一处单独的庭院之外。 这个院子安保非常严格,除了一些护工医生之外,就是宁家安排的保镖。 不过看见是宁红妆带来的人,他们也不敢阻拦。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先进去看看。” 女子回过头看向江天和老神棍说了句,说完也不等两人回答,直接走进了院子。 “这女人,还真的是傲气啊。” 江天看着女人的背影,摇了摇头道。 旁边的老神棍听见这话,顿时吓了一跳,连忙道:“你不想活命了?你可知道那女子是谁?你要死,别拉上我!” 江天眉头一挑,道:“她来历很大?” 老神棍虽然不喜江天,但是还是压低了声音道:“如果我没猜错,那女子应该就是宁家唯一的孙女,云州市赫赫有名的宁氏掌舵人!宁红妆!” “宁红妆?” 江天皱了皱眉,并不认识这女人。 不过他说了宁氏,应该很牛哔吧? “小子,你连宁红妆都不知道?” 老神棍见今天连她都都不知道,顿时撇了撇嘴:“那你还敢挤破头往里钻,我看你还厕所打灯笼,找屎!” “我要是早知道这是给宁家的老爷子看病,说什么我也不来!” 说完,他唉声叹气起来,然后又恶狠狠的道:“小子,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捣乱,我美滋滋地收了钱就走了,现在好了,搞不好我们的都没命!” 江天看着他那怨恨的眼神,皱了皱眉道:“你不是自诩神医吗?怎么?怕了?” 老神棍脸色一僵,梗着脖子道:“谁怕了,我只是……” “行了,你们进来吧。” 但是,还没等他一句话说完,明叔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江天没再理会老神棍,径直走了进去。 老神棍站在门口踌躇了很久,最终一咬牙还是走了进去。 进入庭院,里面到处一副雅致景象,整个庭院看起来很古朴,庭院之中种植着各种名贵的花草树木,每一株都价值不菲。 江天越过那精致的小院子,站在了一处门外。 “我爷爷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你们说话尽量小声一点。” 走到门口的时候,宁红妆突然转身开口道。 江天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走了进去,老神棍却是额头冷汗直冒,紧跟其后走了进去。 来到屋内,里面也是一副古朴雅致的装饰。在房屋的内屋之内,还有一个气息孱弱不堪的老者,正躺在床上。 老者看起来大概七八十的样子,虽然一副虚弱之相,但是他的一双老眼却是炯炯有神。 “你们就是红妆请来的神医吧?请坐。” 老者艰难的撑起身子说道。 老神棍看见床上的老者,顿时吓得一哆嗦,身子一抖道:“见过镇南大将军!” “镇南大将军?” 江天眉头一皱,心里已经大概的知道了眼前的这个人是谁。 他该不会就是大夏四大名将之一的镇南大将军,宁如龙吧? 宁如龙,大夏近现代四大名将之一,当年卫国战争期间,据说此人曾率领着三千轻甲军在黄岛一战之中活生生拖住敌人数万精锐部队一个月之久,甚至还活捉了敌军一个大将! 而后的对外反击战之中,他又率领着一支敢死队,利用奇兵战术直接斩杀敌军首领,一举杀入敌军大本营,斩杀将领数十人,活捉上千人! 虽然平生他参加了大小战役上百余场,但是这两场战役,绝对是他的封神之战! 自此以后,宁如龙便成为了南方战区赫赫有名的战神,更是被国家封为镇南大将军! 甚至,江天还记得,自己当初上高中的历史课本之上,还有着关于他的记载。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传奇的人物,现如今却是如同枯槁一般躺在床上,还真的是命运捉弄人啊。 “什么镇南大将军,我现在也不过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罢了,不必拘泥。” 宁如龙呵呵一笑,丝毫没有架子地摆了摆手。 然后他又看向江天询问:“这位小兄弟是神医的徒弟吗?” 江天回过神,微微摇头:“我不是他徒弟,他也不配当我师傅,我是我自己。” “哦?” 宁如龙一辈子阅人无数,多少青年才俊他都看见过,但是像江天这样敢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说话的,还是头一个。 “小兄弟莫非也是神医?敢问尊姓大名?” 宁如龙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问。 江天拉过一张凳子坐下道:“我叫江天。” “江天。” 宁如龙点了点头,目光上下扫视了他一眼,然后问:“不知道二位谁先来看?” 老神棍目光闪躲了一下,不敢吱声,因为他心里真的没底。 虽然他的药很管用,但是也仅仅只是针对于一些小病小痛,但是像宁如龙这样的,他不敢确定自己的药能不能起到效果。 如果能治好,那最好。 要是治不好,那估计小命都不保! 毕竟,眼前的这位可是为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大将军啊! “神医,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是华佗传人吗?你先吧。” 就在老神棍内心苦涩无比的时候,江天那戏谑的声音传来。 老神棍脸色一变:“小子,你!!” “华佗传人?” 宁如龙却是眸光一亮,看向那老神棍道:“你真的是华佗传人?” 老神医尴尬一笑,心里对江天的祖宗十八代都咒骂了一遍,但是嘴巴却是道:“镇南大将军,实不相瞒我的确学习了一些华佗传承下来的医术,不过……” “没什么不过的,尽力而为吧。” 宁如龙直接摆手打断了他。 其实,对于治疗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要不是宁红妆带来的人,他也不会见。 毕竟,整个宁家,他最宠的就是这个孙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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