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可一惊,回过神连忙摇头道: “我没哭啊,我眼睛是昨天晚上出去练舞,被风沙眯了一下而已。” 莉莉看着她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无奈地耸了耸肩。 是不是被风沙眯眼,她能看不出来? 虽然苏若可已经极力消肿还化妆掩盖了,但是依旧逃不过她的法眼。 这眼睛就是哭过的眼睛,而且还是哭得特别狠的那种。 “若可,我上次就说过,如果放不下,那就试着再去接触接触吧,不管成不成,最起码心里没遗憾了不是吗?” “你与其这样地折磨自己,为什么不敢勇敢点?” 莉莉苦口婆心道。 苏若可听见这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勇敢? 她承认自己不够勇敢。 但是,她很清楚这不是勇敢的事情,而是害怕,她害怕江天会再次辜负了她! “莉莉,你来我这里,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的吗?” 苏若可将贝贝还给她,淡淡道。 莉莉愣了一下,接过孩子道:“并不是,我只是不想你那么痛苦。” 说完,她停顿了一下: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顾虑着什么,但是如果你真的放不下,我可以替你去联系那个男人,我不是劝你非要和他重归于好,我只是想帮你解开这个心结!” “不用了!” 苏若可却是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莉莉看着她如此果断的声音,呆愣了一下,不知所措。 苏若可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重了,放轻了一些道:“莉莉,这件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莉莉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这个时候郝仁已经端着两杯咖啡走了出来。 他给莉莉和苏若可一人一杯,笑道: “你们在聊什么?刚刚怎么听见你们好像吵起来了?” 莉莉和苏若可同时摇头:“没有。” 看着两人那异口同声的样子,郝仁愣了一下,他敢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但是他也不好多问。 于是笑道:“行了,咱们三人难得一聚,商量一下,去什么地方玩?” 苏若可没说话,莉莉也是沉默。 郝仁尴尬了一下。 然后继续道: “要不就去碧海山庄吧,据说那里最近热度很高,靠近海,风景也优美,如何?” “我们都可以,都听郝大哥的。” 苏若可这次终于说话了。 莉莉也是点了点头。 郝仁见状笑着颔首:“好,那我现在就托朋友去安排一下,一会就出发。” 说完,他拿起手机开始联系朋友。 几分钟之后,一切便搞定。 “ok了,他那边全部都会打理好,我们直接过去就行。” 郝仁回到了座位上,然后又看向莉莉道: “对了,老婆,你不是说要感谢你那个恩人吗?不然,就顺带着这次一起?也恰好我有时间,能当面感谢一下!” 莉莉闻言点了点头:“倒是一个好主意,我去打电话吧,是该好好谢谢他了!” 苏若可听见这话,忍不住好奇问:“恩人?什么恩人?” 莉莉和郝仁对视了一眼,于是将那天晚上自己从美容院出来被几个流氓调戏的事情给简单地说了一遍。 苏若可闻言脸色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抓起她的手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没和我说过?你没事吧?” 莉莉微微一笑道:“就是因为没事,我才没给你说的啊。不过,那次得亏了那个帅哥了,不然后果还真的不敢想象呢。” 苏若可闻言松了口气,然后责怪道:“你说你,大半夜的去什么美容院啊,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莉莉委屈道:“我不是好不容易才约到他们店的首席美容师嘛,不过你放心我再也不会了,你郝大哥已经教训过我了。” 郝仁点了点头,原本温和的脸上泛起一丝厉色:“是啊,得亏有好心人帮助,不然我一定会叫那几个臭流氓付出代价的!” 苏若可点了点头,道:“那的确是得好好的感谢一下人家,你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吗?” “知道,那天晚上我特意要了他的联系方式,他可幽默了。” 莉莉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道:“哦对了,我还知道他叫什么,好像叫什么,江天。” “江天?” 原本默默点头的苏若可在听见这两个字,瞬间一惊,她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向莉莉:“你说什么,那个人叫什么?” “江天啊。” 莉莉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一顿。 紧接着她捂住了嘴巴,惊讶地看向苏若可道:“等一下,我记得你的那个……不可能这么凑巧吧?” 苏若可此时呼吸也是急促起来,同样的满脸难以置信。 江天? 难道是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若可,有可能只是重名呢?不一定就是他的。” 莉莉宽慰道。 苏若可怔怔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有可能。” 郝仁看见两人的神色,却是一脸的不明所以,于是好奇地问:“若可这是怎么了?” 莉莉对他连忙挤了挤眼睛示意别说话,然后拉着他走到了一边,将他们之间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 “不可能吧?真的那么凑巧吗?” 郝仁闻言眼睛也是瞪大了几分,不敢相信。 “是啊,老公,你说这个电话我还打吗?如果真的是同一个人,那怎么办?” 莉莉一时间纠结起来。 毕竟从刚刚苏若可的语气之中她能听出,她似乎不想再和江天有丝毫的瓜葛。 而且这一刻她也终于反应过来,她说当时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怎么这么耳熟呢! 自己还真的是一孕傻三年啊! “你别担心,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好处理的。” “目前最关键的是,得看若可对那男的是什么态度?” 郝仁宽慰了一下,淡定无比道。 莉莉回头看了眼还呆坐在沙发上的苏若可,低声道:“态度你也看见了,我觉得不会太好。” 郝仁微微摇头:“我看倒未必,如果若可真的对那男的死心了,那一定不会是这个反应。反之,她心里肯定也还是有他的。” 莉莉闻言一顿,好像真的是这样。 毕竟她记忆中的苏若可那可是情绪相当稳定的,但是每次提起江天她就会格外的激动。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一定不像嘴巴说的那样。 “那我打?” 莉莉小心问道。 郝仁点了点头:“打吧,就和你说的一样,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只要能将若可的心结打开即可。” “而且,我其实也很好奇,什么样的男人,能叫若可等候了十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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