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我就是这样斩掉宋房的手,使得他无法再施展手段伤人。 说时迟,那时快。 高天剑就要切在他手腕上。 喇嘛却陡然缩手,松开高天杵,后退数步! 失去力道拉扯,我同样蹬蹬后退好几步,高天剑更切了一个空。 “赤天之威,电扫风驰。律令大神,手执针锤。游行三界,日月藏辉。星昏斗暗,鬼哭神悲!铁轮文戟,山岳倾摧!急急如律令!” 没有停顿,我立即用了高天道人的道法。 这一次我稍有一些变通,没有用高天杵了,反而用高天剑! 虽然高天剑的重量不如高天杵,但是锋锐程度两者完全不能比拟。 喇嘛更不好作挡。 他只是接了两剑,就陡然飞退。 第一下,他是双手合拢,空手接白刃。 第二下,我就在他胳膊上拉开了一个大血口子。 皮肉坚韧是坚韧,耐打却不耐切。 “黑皮驴,功夫高,你也怕刀哇!”先前被打飞的老龚,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来了,他落在我肩头叫嚷着。 那喇嘛的面色沉下来许多,一时间没靠近我了,他的面色有种抑制不住的痛苦。 直觉告诉我,这不光是因为皮肉伤,还是因为高天剑中的正煞之气,对他造成了影响? 口口声声说着寺,口口声声说着虔诚。 他哪儿有半点佛的样子? 刚想到这里,我内心忽然一阵迷惘。 佛…… 是啊,黑城寺的人,好像从来没有提过佛字? 尽力撇散纷乱思维,我单手掐诀,单手持剑。 除了何忧天用的那种道术连招,我总算知道什么东西克制他们了,就是这高天剑! 高天杵其实也一样有效,只不过,难以攻破他的肉身。 我掐出地雷诀,身体骤然掠出,朝着喇嘛冲去! 他总算露出一丝情绪波动,没有和我正面相对,骤然转身朝着被招出来的鬼母方向疾跑! 这期间,二长老和武陵那里,一样有了其他变数。 武陵拦住的那喇嘛,居然像是一瞬间失去了方向感,他气势汹汹前冲,却刚好和武陵擦身而过,他再换方向去追武陵,武陵脚下步伐十分诡谲,又巧妙避过。 “这小崽子,学了茅有三不少哇!”老龚阴森森的低喃。 眼前这情况,倒是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二长老被招出来的鬼物缠身,武陵牵制一人,我则牵制另一人。 而且看样子,我还因为高天剑的原因,占据上风! 本来我们的距离就不远,很快,他冲到了那臃肿喇嘛的鬼魂前,旁边就是鬼母。 喇嘛抬手,瞬间要落在鬼母头顶。 “若再前行一步,我捏碎她头颅,虽说她祭祀鬼母成载体一次,但并未完全丧命,罗显神,你停下!”喇嘛怒声喝道。 我脸色更沉,心却坠入谷底。 能停下脚步吗? 若是被他威胁成功了,那他手上还有更多的人质,我岂不是还要束手就擒,根本救不了人!? 只是往前一步,就要害死一位女弟子…… 一时间,我内心陷入天人交战!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远处,亮起刺目灯光,竟是有车驶来! 我们的确在国道上打斗,这条路来车,倒也不足为奇! 武陵忽然斜踏出去三步,那喇嘛一直对他穷追不舍,这一瞬,喇嘛也斜踏三步,当然没有抓到武陵。 可那辆车,却重重撞在了喇嘛身上,那喇嘛的确刚硬,硬生生被撞飞十几米,还从地上爬了起来! 车只是停顿了几秒,居然轰然加大油门,再朝着那喇嘛狠狠撞去! “冲他们来的!”老龚忽然惊诧喊道。 这一下我也反应过来了,这车就是有目标而来,否则怎么可能撞了人,又瞄准了继续去撞? 喇嘛刚起身,又被轰然撞击一下,再撞飞十几米。 而且车撞得方位好像很刁钻,第二次喇嘛爬起来时,他身体晃晃悠悠,显然是站不稳了…… 皮肉再坚实,能抵得过道术,可道术也是一人之力,哪儿比得上这物理撞击? 武陵没有停顿,撒腿朝着那喇嘛追去。 “爷,你要小心这小子,他不简单,居然弄来了人……”老龚语速飞快。 我心神警惕不少,注意力再度落在眼前那喇嘛身上。 “你威胁得了我,你威胁得了他吗?你又有一个同门要死了,不妨告诉你,山上留下的四人,两人死于大师兄天雷轰杀,一人死于我手,斩掉头颅,还有一人死于长老之手。” “我爸说了,你们在黑城寺都是高手,必然数量不会太多,这种损失,你们承受得住吗?!” 我沉声开口,喝道:“束手就擒,尚且暂时保命!” 话语间,我另一手猛推高天剑,剑便爆射而出。 月光下,刷地一道铜芒闪过,那喇嘛落在“鬼母”头顶的手,瞬间被切断! 就在这时声浪骤响,我身后也响起刺耳的喇叭音,竟然是徐禁驾车,也朝着那喇嘛撞去! 轰! 喇嘛应声而飞,他被撞飞到公路之外,外边是山体斜坡,满是碎石。 徐禁的车半截冲出路坎,抛锚了。 那喇嘛口吐鲜血,支撑着想站起来。 我速度更快,捡起来沾满鲜血的高天剑,猛地一跃而起,朝着喇嘛脖子斩下! 喇嘛双臂陡然抬起,还是要空手接白刃的架势。 只不过,他一手没了手掌,只有一手竖着,根本接不住。 刷的一声,高天剑斩掉他剩下的手掌,同时斩掉他半个脖子,他脑袋往后一仰,喉咙的断口无比平整,鲜血像是喷泉一样洒出! 就在这时,噼啪声响横扫一片,是二长老打落十几个鬼子,可是其余鬼子还是潮水一样扑向他。 这种剥尸物招出来的东西,没有什么变通,这两喇嘛一个死,一个重伤,它们都没有回头来帮忙。 此外,它们也很强,二长老已经是疲力应对,快要接不上手段了。 “爷,先不过去,让他被鬼弄死!”老龚狠狠说了一句。 “这种手段太卑劣,我没有要杀他的理由,武陵也过来了,不能给他们话柄。”我低声驳斥了老龚的话。 我并没有朝着二长老走去,而是快步走向那鬼母位置! 偏偏这时,那辆脏旧的灵车居然发动了,要朝着前方驶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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