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玄的往前,并没有破坏掉身法。 祖师上身,是出阳神动手。 他只是不想被利用,并非要让刘太玄死! 我总有另一种感觉,这位祖师,并不喜欢铁刹山的人。 其实我难以形容,按道理来说,雌一祖师可能会一直跟着我,知道发生的一切,别的祖师,应该是才来,他们怎么会不爽铁刹山?毕竟道门同气连枝,不应该有轻视看低,更不应该有嘲讽才对。 下一瞬,我却忽然醍醐灌顶。 除了我,那最近一次祖师上身,发生在什么时间? 是白狼洞中! 我忽然就明白过来,为什么我请祖师上身这么容易,是因为我本身就有资质,能看到阳神的资质。 四规山其余人很少有这个资质,所以,他们要付出大代价,才能换来这个机会。 当初的韩襟贪生怕死,他怕被阳神夺舍,因此退缩! 恐怕那时候祖师们已经来了,只能看见晚辈惨死,只能瞧见正副两名观主真人逃走,却无能为力! 这位祖师,恐怕就是当初那位? 白眼狼和铁刹山,是一脉相传的。 是铁刹山的问题,让白眼狼为恶! 这就怪不得,他对铁刹山厌恶了。 这一切都极快极快,我能动的只有思绪。 刘太玄踏前三步,一时间,竟有种被逼到绝路的面如死灰。 恶尸方士狞笑踏前,他手中忽然出现一样东西,是一柄短斧! 他猛地扬起手,短斧劈向刘太玄胸膛! “上台一黄除却不详!” “中台二白锁身护运!” “下台三星斩灭妖邪!” “吾奉黑老太命请灵!” 死灰复燃,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癫狂。 他这一招很古怪,居然没有动手,只是念咒。 不过他的气势,居然又一次拔高了! 本来我以为,五仙上身,就是他提升自己的手段,真人级加上这种强化自身的办法,一跃就能对付两个尸解真人。 这再度提升的一招,是道术! 是类似于……召四神咒!? 不,某种程度上,我觉得比召四神咒要高明一些…… 眼看,短斧就要劈在他胸膛处。 刘太玄消失不见! 不是真的消失,是速度再一次提升,他比恶尸方士快! 绕至恶尸方士身后的瞬间,他双手猛然交错,袖口中弹射出两柄剑,剑狠狠朝着方式两肩削去! 只听见叮叮两声脆响,剑身应声崩断,恶尸方士的袖子掉了下来,曝露出满是黑羽的肩膀,怪异极了。 “九顶铁刹山,我是想过,用你们的仙家入药的,鸡有鸡宝,牛有牛黄,这些畜生东西,应该也有丹。” “倒好了,我让你吃它们炼出来的丹,看看你会成什么尸。” 恶尸方士满脸揶揄,他骤然转过身,斧头横斩! 刘太玄没有任何声响的后退! 这种提升的实力下,他根本不需要蓄力! “恶尸……就这么恐怖吗……”贺临安颤巍巍的说。 “不……这要强于正常的恶尸了,羽化的程度太高,还有……他不是正常靠风水羽化的,他靠吃丹啊,我觉得,这里应该全都是尸体,他早年间搜集出来的,这些年下来,他给吃掉一半……”吴金銮战战兢兢说道。 恶尸方士和刘太玄还在斗! 出马仙道士以及张志异,看我的眼神愈发气愤,他们额头不停冒汗,身体都在发抖。 我头时不时轻点两下,是上身我的祖师,他自然而然的动作,嘴唇还微微动一动。 这是不一样的性格,我很少有这种举动,何忧天更没做过。 “天道断,地道断,人道断,鬼道断!” “天道塞,地道塞,人道塞,鬼道塞!” “天关把头,地轴把尾,尾首合一,永灭断绝,急急如律令!” 刘太玄双手合拢,手中握着一把剑! 他身体猛然倾斜,双腿狠狠蹬在地面! 在不需要蓄力的境界下,他都蓄力,整个人宛若一柄巨剑,直射恶尸方士腰腹! 这一招,几乎能看出来,刘太玄是拼尽一切了! 恶尸方士忽然双手合拢,狠狠朝着前方一劈! 刘太玄的全力,恶尸方士的奋力一搏。 剑,再一次崩断! 不过,恶尸方士手中的斧子,一样断裂! 恶尸方士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我劈尸的斧子!你好啊。” 他骤然抬腿,狠狠朝着刘太玄腰腹一脚踹出! 这种情况下,刘太玄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他眼神只是一阵惨然,恢复了先前的死灰色。 砰!他腰腹狠狠挨了一脚,直接被踹向后方没有棺材的空洞中!地上划出好大一条血痕! 很直接,很明显的差距。 恶尸方士不会受伤,不会力竭,他还会太多招式,刘太玄完全是被动挨打。 这丝毫不夸张,若是恶尸没有这样的本事,那凭什么三茅真君要自己镇尸? “副观主!”出马仙道士一阵悲哀。 张志异满脸惨然,梁钰更是被吓傻了,花容失色。 恶尸方士摇摇头,他视线扫过出马仙道士后,落在我的身上。 我本以为,他会直接来动手。 毕竟,他的级别应该是高过真人了? 我无法判断。 可没想到,他居然躬身弯腰,显得彬彬有礼。 随后,他从怀中取出三个瓷瓶,摆在地面。 “此丹,用帝尸心头肉所炼,帝尸眷阳,食之贪恋阳气,或使得活人成尸。” “此丹,以羽化善尸左臂所炼,食用可让生气源源不断。” “此丹,驳杂汇百尸之囟门,可锁魂不出。” “阁下应该就是传闻中,各大道门的祖师之一,贵为出阳神,小辈戴泓,不敢冒犯阳神威严,奉上毕生心血,或使阳神永驻此子体内,请祖师开门离去,小辈永不会出此地,只需要留下这些冒犯之人,以绝后患。” 恶尸方士的反应举动,完全超出我的预料。 更让我内心胆寒,毛骨悚然! 吴金銮等人的脸色,无一例外全都变了。 谁能想到,恶尸方士会策反? 不,这也不算是策反,问天下谁人不想活?先前他们几个一起抢上身的机会,就足以见得阳神孤寂。 这……就是韩襟最开始恐惧的那个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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