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句曲山弟子见了茅昇的实力,顿时欣喜若狂。 “喏,爷你就看吧,断手断脚,是不是专注了,是不是比之前强了十倍,二十倍不止?”老龚又嚷了起来,他倒是一点儿也不紧张。 的确,茅昇实力提升的太过显著了。 一时间,我们好像完全应付下来眼前的变数。 只是,真的那么容易吗? 那个叛徒,自己还没有出手,只是利用了这里本身镇守的凶尸,就将我们最强的四人给牵制住了。 若非吴金銮分析出情况,柳真气三人还要被分化,多半会出事。 他是藏匿到了玄冥山上,还是依旧在这“瓮”中? 最危险的人,其实是他。 “鬼院长,将邱汲找出来,你能行吧?”老龚问魏有明。 “凶狱覆盖不了所有地方,不行。”魏有明摇头。 老龚蛐蛐了两句,意思是,院长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夺舍要比夺命数更恶劣,病根更深才对,尤其是我们就知道,这人夺舍至少两人,我们没看见的呢?绝对更多! 魏有明消失在原地,是去找“邱汲”了。 “罗道长,你和吴先生去帮那几位柳家长老,我这里没有问题。”茅昇自信斐然。 “茅昇道长,你确定?这,可是帝尸,其眷恋阳气,据我一些了解,若是这棺盖被打开,顷刻间就能将我们几人吸成人干。” 吴金銮这个我们的范畴,扫过了句曲山三个弟子。 “至于你和罗道长能撑住多久,我不确定。”他复而再道。 茅昇眸子缩紧,神色慎重许多:“至少,若是他真的要开棺了,罗道长未必能有更强效的符封了,只有让柳真气等三位真人过来,才能对付他。分而破之,才是良策。” 茅昇所说是对的。 眼下必须要冒险。 “老龚,你和茅昇待在这里,如果遇到什么变故,你要及时提醒。”我沉声开口。 老龚眼珠子提溜转着,脑袋迅速点了点。 我同吴金銮迅速朝着悬空阁楼的方向赶去。 途径之地,瞧见那些先师和真人长老的尸身,并没有进一步被破坏。 这叛徒的确有一些底线。 纪奎来的时候,是破坏尸身不假,那是因为纪奎本身就是八宅的人,他目的如此。 叛徒和纪奎合作杀了先师,又要对邱汲取而代之,其中缘由简单,那先师的实力还是高,或许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结果却被下了阴刀子,死得极为憋屈。 我思索间,和吴金銮已经到了那悬空阁楼附近。 入目所视,妃尸已然化犼,正在和柳真气,柳玉阶,柳太阴做困兽之斗。 他们三人成阵,果然实力非同凡响。 四周插满颜色各异的旗帜,形成了一种封镇。 三人更是不停施展道法,桃木剑和铜剑不停射出,只是化犼之后,妃尸成了鬼物,不光是本身足够坚韧,不容易被破防,速度更快。就连柳真气三人,都不能确保每一把法器都准确的打中“犼”。 哪怕是打中了,同样无伤大雅,这形成了一种消耗! 和上一次不同,这一次妃尸应该是直接化犼,不像是当初被丝焉先用高天剑中伤,导致它心生惧怕直接逃窜,它只在一定范围内迎敌。 我很快又发现一个细节,这和地面的旗帜有关,将局部地方圈了起来,使得那犼不能离开限定范围内! “难以打中,难以击杀,实力虽够,法器级别不够。”吴金銮沉声分析:“还有,柳家的这种旗阵,应该就是限制手段了,没有更小的限制方式。” “吴先生所言有理!你们可曾腾出手来,能捉住那叛徒,拿到压口镇物。”柳真气言语果断。 还能看出来一个细节,如果是他们两人针对这犼,必然会有些吃力。 最开始丝焉其实不是犼的对手,还是胜在了先发制人,她未曾变化的时候就先重创一次,否则,真要一对一,丝焉必败,加上我也不行。 “魏院长已经在想办法,可我觉得,怕是没那么容易,帝尸正在尝试破棺而出。”吴金銮迅速解释。 正当此时,那犼发出一声惊人厉啸,朝着柳太阴冲撞而去! 其实,它目标不是柳太阴,是我和吴金銮! 因为柳太阴后方,就是我们两人! 骤然间,柳太阴往另一个方向窜去,竟然是避开了犼! 吴金銮满脸惊疑,正要后退之时。 犼掠过柳太阴所在之地,距离我们只有几米远了,它忽然再发出一声惨叫,地上的令旗一阵微颤,似乎快要湿透。 犼却并没有能冲破旗阵。 “好强……”吴金銮额头汗珠直冒。 “得有一个束缚手段,尽快让几位长老除掉犼,我已经感觉到一丝生气变化了,阴龙水的气息更浓烈,阳气躁动的也极为浓烈。”吴金銮不安说。 他不提醒,我还没反应过来,这一说,我便察觉到了不同。 我感觉空气的确是冷冰冰的,潮湿更多,而皮肤表面却干燥炙热,像是阳气要立体而出! “鬼气变浓了!”吴金銮抬手指着一个方向,正是我们的来处。 灰紫色的鬼气,是老龚弥漫出来的气息,高度大约十几米,才让我们能看见。 这鬼气,正在迅速的消融。 “帝尸要出来了!坏了!”柳玉阶脸色惊变。 我心里咯噔一下,茅昇先前都好端端的啊,怎么突然就撑不住了?老龚怎么也那么弱?一时半刻都坚持不了? “必然还有变故!”吴金銮当机立断,说道:“要拿出真本事了三位长老,不能和它拖延啊!” “还是缺了束缚和掣肘!若是打不中,麻烦就大了!”柳真气的声音,顿时如若洪钟。 他驻足在一方位,举手间,掌中多了一柄剑。 不光是柳真气,其余人手中同样多了一柄剑。 不是正常的铜剑,看上去,表面缠绕了一层布,细细的布条将剑刃完全裹住。 “显神小友,你可有束缚它的手段!一息即可!”柳玉阶沉声问我。 一时间,众多道术在我脑海中掠过。 真说束缚手段,四规真法中,大多是各种雷,符,或者剑的强攻,根本没有束缚之法啊。 古羌城缺的道术,四规山一样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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