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哪个角度,都没有欺辱韩襟! 只是最开始,韩襟每次对我恶语相向,步步紧逼,我都全部一退再退。 到了现在,我没有退,并且我想要借着眼前这个机会,让韩襟醒一醒,让他知道,四规山上,他韩襟称不了“大王”。 “如果说,面对你的无理取闹,次次容忍退让才是你认为的礼数,我要受创,才是你认为的礼数,那你,未免也太自以为是,对不对,韩师叔祖?” “你要开始倚老卖老了吗?” 我再开口,言语更直接,恐怕这在韩襟的耳中,会更为刻薄? “啊!” 韩襟一声怒吼,他猛然一跃而起,后退了二三十米远! 我稍稍侧身,提起了高天杵,直指韩襟! 没有用剑,是因为剑杀人,杵最多是受伤。 “愤怒,会出现真虫,你愤怒吗?” “你如此愤怒,如此歇斯底里,为什么没有出现中尸白真虫,韩师叔祖,韩襟!你,自己究竟有没有问题,你心里还不清楚!?” 我声音更大,更高亢。 醒过来,不光是要打醒。 如果能让他彻头彻尾的醒,自然更好,否则,就得用更极端的手段了。 “聒噪!狂妄!目中无人!以下犯上!” “气煞本尊!气煞本尊!” 韩襟咆哮的更为大声。 这咆哮中,冷冽的咒法声随即回荡四周:“东气合肝,南气合心,西气合肺,北气合肾,天雷隐隐,四户分明,雷公电母,风伯雨师,闻呼而至,不得留停!” 韩襟,动真格了! 此前,韩襟都没有这么愤怒,没有用召四神咒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簌簌声随之响起,十余道身影率先赶来,围在我们周围。 自然是何忧天和丝焉,还有一群红袍长老。 “韩师叔祖,莫要动怒!”一名红袍长老大声喊道。 何忧天和丝焉两人就要挡在我面前。 我另一手抬起阻拦,极其沉着冷静。 两人顿明白我要迎战,没有上前。 “全给我停在周围,今日,本尊非要教训这小辈!” 韩襟话语间,身影快速朝着我掠来。 是五雷罡咒。 最基本的清醒,韩襟还是有的,没有使用雷法。 一旦用这种招式,就会成不折不扣的杀招。 我也就只能用雷法,结果就是非死即残。 顷刻,韩襟再度和我触碰到一处。 他手中有一柄剑,朝着我左肩刺下! 铿锵一声,是火花迸射,那剑被高天杵直接砸出一个缺口。 “赤天之威,电扫风驰。律令大神,手持针锤,游行三界,日月藏辉,星昏斗暗,鬼哭神悲,铁轮文戟,山岳倾摧,急急如律令!” 咒法声中,我同样动了,高天杵在手中如同针锤一般舞动。 韩襟从单方面的强攻,成了被动抵御。 高天杵本就是出阳神级别的法器,根本不是普通铜剑能抵御的存在,一套道术打下来,韩襟手中的剑,只剩下剑柄。 不过,他至少气势上没有落下风了。 我隐隐能感觉,自己现在的实力,居然和韩襟用了召四神咒相仿!? 瓶颈深,突破后的效果,竟然强横到了这种程度! “外观道术!丢人现眼!” 韩襟是真的嘴上不饶人。 “天府灵神,地府威兵,手持金槌,勘鬼通名,巨天力士,孟锷将军,疾速拷勘,不得留停,急急如酆都大帝律令!” 咒法声从口中迸出,我变换身形,招式,高天杵直来直去。 四规山和高天道法用杵的差距就在这里。 本门术法一力降十会,高天道法,则是攻敌所不备! “喝!”韩襟再挥出两柄铜剑,交错要挡住高天杵,瞬间,剑断! 高天杵眼看要砸在他胸膛时,剑柄瞬间从手中脱出,他双手猛地合拢,拍在高天杵上! 一声闷哼,韩襟手臂再度一颤,脸上胀起潮红。 空手接杵。 也是老龚不在,否则又得好一通“夸赞”韩襟。 “小师弟,手下留情啊!”一名红袍长老大声喊道。 韩襟脸上的潮红更多,更重了。 我注意力基本都在韩襟身上,却发现,即便是这样的刺激,还是没有中尸白出现…… 一时间,心头出现一股凛然。 中尸白,是心魔。 这心魔归根究底,是愤怒。 愤怒不出现,心魔不出现,就代表韩襟看不穿,参不透。 这样的韩襟,应该能比作朽木,朽木不可雕? 如此一来,韩襟的危险,会更大?隐患会更重? 我刚想到这里,韩襟的手,忽然朝着旁侧一偏,带着高天杵砸空的同时,他手再度朝着我推来! 不过,他不是凭空推,而是掐诀。 “雷公电母,速降神通,随我灭鬼,轰轰轰轰轰!” 简单的掌心雷。 不过,韩襟掐出来的是地雷诀! 轰然闷响,我身上炸开几团红芒,剧痛从各处涌来,甚至衣服上都传来糊味。 “韩师叔祖,过了!”何忧天脸色当即一变! “过了,什么叫过了?”韩襟吼声更大。 他单手掐诀指天,喝道:“太一之精,六阴之神。叆叇使者,蔽塞四溟。周遍万鬼,邵阳将军。符到奉行,不得绍停。急急如律令。” 咒法,是兴云! 红袍长老纷纷骇然变色。 “退后!”丝焉语气清冷,响彻四方。 其实不光是长老来了附近,弟子更来了不少。 他们都开始后退,速度快极了。 更快的,是韩襟的第二道咒法。 “太上丹元,轸宿之精。润泽使者,广布天恩。飞扬万里,邵阳将军。符到奉行,不得留停。急急如律令。” “韩师叔祖,停手!”何忧天语气更如雷贯耳:“显神,退!” 何忧天让我退的缘由简单,韩襟用了这种杀招对付自己人。 要么我也用杀招,可能两败俱伤。 躲,才能最大程度保全自身,否则对四规山,有百害而无一利! 只是,这种情况下,逃已经来不及了! “太一北极,玉光元精。水雹使者,雷击风奔。广布万里,邵阳将军。符到奉行,不得留停。急急如律令。” 第三道咒法响起的瞬间,我周遭卷起的云雾,本身就散出大量水汽,像是水滴。 此刻,那水滴变成了尖锐的针刺一般,要穿透我全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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