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阳神_第1428章 我什么都不知道,哪儿都不想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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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我能断定官良非没疯,缘由再简单不过。
  其一,是一个尸解真人的承受能力。
  官良非,真的就那么脆弱吗?
  一个句曲山多年前的副观主,甚至比茅斩的时期长一些,甚至相仿。
  茅斩那么强,他会弱?
  到了一定境界的正派道士,会在意皮囊?
  如同柳洪,如同张守一,都能果断兵解。
  官良非是狂,至少在遇到白松的时候,在他因为自己的狂,而被白松擒住之前,他都有那个狂的资本。
  他不像是韩襟,不像是铁刹山观主,他还是一个正派道士。
  句曲山另外两个茅粟,茅糸,一样如此,否则,他们就不会战死在道观中了。
  如此道士,不会真的疯了的。
  疯,更多意义上,至少我认为的,应该是心魔。
  体现在了道士身上,就是尸虫。
  官良非都没出现尸虫,怎么会疯!?
  唯独的解释,就是他在隐忍。
  我会发现这一丝破绽,就是他先前的笑。
  虽然疯疯癫癫,但字里行间却在提醒我,八宅要来人了,快跑!
  官良非被抓的时候,我和句曲山都有矛盾。
  大是大非之前,他却分的再清楚不过。
  这才是我要佯装进攻,实际上救他的原因!
  果不其然,官良非没吭声了。
  他呆呆的,没有任何表情神态。
  “挺干净的哇爷,应该是都去救火了,要么就是跑去那个老疯子道士身边儿,外边的人还没回来……是个机会……”老龚控制着吴金銮的身体,跑着跑着,他停下来。
  豆大的汗珠,从吴金銮额头上冒出来。
  是紧张,老龚的紧张。
  可同样,吴金銮眼底还有兴奋,属于老龚一丝病态的兴奋。
  “你要干什么?”我心跳都一阵加快。
  老龚绝对没有想什么好事儿。
  “应该来得及……跟我来,爷。”吴金銮直接转过身,又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快步跑着。
  偌大的释门喇嘛庙,的确空荡荡起来。
  康白喇嘛放火的地方,一定很关键,浓烟还在冒。
  那老道的人观,一样很关键,弟子绝对去了不少。
  一两分钟,吴金銮便停在了一个道观门前,这也是独立在释门喇嘛庙中的建筑。
  牌匾上三个字。
  “真人观”
  吴金銮一脚蹬在观门上,是老龚的鬼劲儿,直接将门踹开。
  入目所视,是一个更大的苗圃!
  “来,那个什么开道咒?对对对,就那个,冒火的,这里也放一把火!”吴金銮口中,老龚的话音兴奋极了。
  他一下子又从吴金銮身上窜了出来,却朝着观内冲去。
  这观中无人。
  老龚兴奋的笑声不停的回荡,都形成了回音。
  我正要用四规明镜来施咒。
  官良非却满眼血丝的瞪着药圃一个角落,淌下来的不光是眼泪,还带着血。
  我顿反应过来,迈步上前。
  到了那角落停下,瞧见的是两棵生长的特别旺盛的药草。
  吴金銮的动作更快,他开始用手刨。
  三两下,他就刨出来了两颗沾满泥巴的头。
  顾不得多看,吴金銮用先前收敛药瓶的那个包裹,将两颗头装进去。
  老龚出来了,他嘴里衔着一个包裹,装的满满当当。
  接下来的,自然就没有了别的悬念。
  我用了两边开道咒,符纸飘舞中,火光直接烧掉了整个药圃。
  再之后,才是老龚上身吴金銮,我们飞速撤离释门喇嘛庙。
  从庙门口冲出去的时候,我没有忘记抹掉脚印痕迹。
  只是,进去三人一鬼,现在出来的时候,只剩下两人一鬼了。
  我们跑出去相当长一段距离,远离了当时观察庙门的位置。
  老龚这才停下来。
  他抹了抹额头,是擦汗的举动。
  我没有放松警惕,四扫周围,只是安静空寂的雪坡,瞧不见人影,更没有半个鬼影子。
  很远处的方向,依旧能瞧见滚滚浓烟,不过,正在逐渐变淡了……
  “一群废物东西,灭个火,灭半天哇,哈哈哈哈。”老龚骂着,更笑着。
  “别折腾吴先生了,刚才那一通,你没少伤着他。”我稍稍蹙眉。
  老龚这才从吴金銮身上钻出来。
  吴金銮喘了几口粗气,明显,他身子稍稍有些倾斜,是先前老龚用他踹门的时候,伤到了腿。
  当时,以及鬼上身的时候,吴金銮没有什么反应。
  此刻,痛感明显上来了。
  “不知道康白喇嘛情况怎么样……”吴金銮话音略沙哑。
  “没死在黑城寺,死在这里,倒也算他功德圆满。”老龚一本正经的接话。
  我无言。
  还是眺望着远处的浓烟。
  不知道什么时候,陶罐上瞧不见人头,是官良非缩进了罐子里边儿去了。
  “这里我不熟悉,先前康白喇嘛没有带我们来过这位置,吴先生,你和老龚,可否能找到回去的路径?”我这才开口。
  吴金銮稍有迟疑,才开始分析周围。
  “这有何难?”老龚翻了个白眼,才说:“八宅那些弟子,雪峰的基本布局,还是清楚的。”
  语罢,老龚则开始带路。
  不多时,我们经过了一些地方,就能瞧见杂乱的脚印,必然是八宅那群人追出来之后留下的痕迹。
  一边走,老龚嘴里就一边嘀咕起来了,我鬼院长呢?
  吴金銮的腿稍稍恢复了一些,他才和我说:“罗道长,那个老道,有一些问题,出阴神看起来是强,实际上也强,不过……破了一个之后,就会有连带反应。”
  我点头,表示明白。
  “四规明镜能克制出阴神,这倒是我没料到的地方,当时对付郭三合,却没用上……不过……他有阳神尸,天雷落到山腹,他都回到身上躲起来了,这镜子拍在阳神尸体上,应该效果就没那么大?”吴金銮还在分析。
  “谁说的?高天道人境界落两次呢。”老龚不甘示弱的补了一句,才继续开始带路。
  我没有顺着老龚的话辩解抬杠,如实和吴金銮解释,如果是带着尸身的出阳神,可能还是会崩坏镜子?这不一定。
  我也简单和吴金銮说了,最开始一面四规明镜被损毁的经过。
  吴金銮这才点头。
  随后,吴金銮视线落在我手中的陶罐上,喊道:“官良非道长,你可否出来?吴某想问你几句话。”
  陶罐却显得分外安静,没有丝毫的回应。
  “官良非道长?”吴金銮又喊了一声。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把我扔在这里吧……我,哪儿都不想去……”
  惨然的话音变得正常许多,不再是先前的痴笑。
  只不过,这正常中,却透着一丝凄惨和完全的绝望。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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