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铁刹山观主肩头窜出来了一只黑漆漆的老鼠。 它吱吱叫了两声,忽然朝着雪地一窜,直接砸出来个雪洞。 随后它窜出雪洞,两只前爪冲着铁刹山观主作揖。 “白松,出列。” 铁刹山观主语气分外平静。 前方八宅一脉的八个长老,却骤然间气息一变! “灰家老太爷说,白松的口条,味道属实不错,舌头吃过了,今日,要吃一吃眼珠子,奉上双目,今日饶白松不死。”铁刹山观主轻松平常的说完这句话。 囫囵的笑声,从断臂的白松口中传出。 他陡然往前踏出一步,独臂啪的一声甩出长鞭,雪地骤然被打出来好长一条印子! “不知道我铁刹山是何方神圣?看来,是因为这接触过的白松长老,舌头被吃?不还有一个人吗?白砂山,大长老又是谁?你的舌头,当初没有给铁刹山的灰仙吃掉吧?自己嚼碎给咽了?” 再度开口的,就是戴麟! 论拱火,老龚和吴金銮在戴麟面前,必须是自愧不如。 这一行路上我没有和戴麟有过任何交集。 他分辨出我几句真话,几句假话,我都不清楚。 不过,他现在的动向来看,他依旧站在我这头! 安静。 万籁无声的安静。 铁刹山观主忽然抬起手来,他指尖落下来了一滴血。 下方那黑漆漆的小耗子骤然张口,接住了那血滴。 然后,小耗子消失不见。 阳光下,只能隐约瞧见一抹黑影。 这黑影的速度太快,雪地面上多出一道细小的脚印。 甚至因为它太轻,居然都没有引动任何机关! 我眼瞳都一阵紧缩,起了不少细密的鸡皮疙瘩。 那耗子,到了白松面前,是要窜上白松的脸! “放肆!” “大胆!” “尔敢!” 怒斥声骤然响彻。 白松身上猛然射出大量黑镖,身体陡然后退,退入了庙宇中。 顷刻间,余下七人瞬间挥鞭出手,噼啪的声响中,那黑耗子被打飞,啪嗒一声坠入雪地里! “嗖嗖”声响,更是一大片黑镖射出。 噌噌几声,是那一处雪地,骤然窜出一排细密的钢棍,顶端分外尖锐。 一些黑镖射在触发的机关上,铿锵声中,火花四溅。 那黑耗子失手了。 “死了?”挂在我肩头的官良非低语。 他语罢的瞬间,面前窜出一道黑影,正是先前那黑耗子,它吱吱乱叫,似是跳了脚,显得十分愤怒。 对……我从一个耗子身上,感受到了愤怒的情绪! “一而再……再而三,辱我长老,夺我山门药石,烧我山门,此刻,还要再辱我山门长老!” “罗显神,铁刹山,你们,过线了!” 这一次开口的,就不是白明夷,而是另一个稍熟悉的声音。 赫然是当初我接触过的大长老,白砂山! “结阵!”白砂山一声厉喝。 白松立即出了庙门,八人瞬间环绕一圈。 这顷刻间,外边儿的三十六个弟子,瞬间完成结阵,组成了八个阵法! 不光如此,庙门中,还瞧见了乌泱泱的人影,正停在门后,只是没有冲出来而已。 我心跳的速度,微微加快。 八宅的反应不小,他们的话,更恰巧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一直是高高在上,一直是盛气凌人。biqubao.com 这样一来,铁刹山的人,就对不了账。 发现不了我的话有问题! “观主,稍微拉后一些,现在还是不好进去!”戴麟低声喊道。 他这言语就十分直白了。 庙门前八宅弟子太多,战局在这里,随时会引动机关,对铁刹山不利。 也正因为放手太多,就算是知道进去的路径,都无法入内,所以战局得靠后。 铁刹山观主动了。 他身影后撤的瞬间,所有弟子都跟着一并后退。 我当然还是跟着他,没有落后分毫。 前方的八宅一脉弟子,连带着长老在内,他们组成的五个人阵,巧妙通过了释门喇嘛庙前方的机关,却没有触发任何一处。 铁刹山的弟子们瞬间散开,他们立即就完成了仙家上身的过程,一样显得气势汹汹。 很快,铁刹山观主退到了一块相应宽阔的雪坡空地。 他骤然驻足,八宅一脉八个长老瞬间到了近处。 其余的八宅弟子,已然迎向了众多铁刹山弟子。 这时候,异变突生。 从雪地中,骤然窜出来了几十条狸髡! 八宅一脉的弟子,正面面对铁刹山弟子,狸髡则巧妙的从后方袭击! “德夺狸髡,小心!”有人大喝一声。 也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际,铁刹山观主还没有出手,咒法声就在那几人口中响彻。 “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同一气,天相以太阳为尊!而地法以廉贞为主!同以火星,万象之宗!” “象垂吉凶,形分祸福,势若山,山崩成势!廉贞归位!” 瞬间,那八个八宅长老,其中六人呈现环形,双手全部叠在一处。 其中一人,骤然跃起,踩在六人手中。 六人猛地上推,此人借力高高跃起! 我一眼就认出来,此人是白明夷! 他看起来身形正常,没有什么特殊的,此刻那威势,却汹涌澎湃! 而最前方的白砂山,他持着一根黑红色长鞭,卯足全力,往前一甩! 高高跃到顶端的白明夷,抓住黑红色长鞭的一瞬,借用其力道,旧力根本没有消耗,又增加新力! 这怪异的连招动作,充满了协调性! 宛若泰山压顶一般的威势,骤然袭来! “九星五行,廉贞为火,九星行龙,廉贞为祖!独火阳精镇万千凶邪!” 八个长老的咒法齐喝,八个真人的同心协力! 那种荡漾的威势,饶是我,都感觉不能直撄其锋! “观主后退!”戴麟脸色大变,他还是第一次喊铁刹山观主退! 一侧的刘太玄,他脸色同样大变。 “师兄,暂避锋芒!” 这一招,不好接。 当初我已经是半步真人的时候,面对普通的八宅一脉几个弟子,他们用出这种招式,都让我不知道如何接招。 当日若非老龚和魏有明,若非恰好天黑,能够施展凶狱,我其实都避不开这一招,不死也得残废。 这招式的气机,锁定的太死了。 果然,铁刹山观主自己也没有退,他陡然踏前两步。 手中出现的,赫然是一柄剑,高天剑! 剑,当头朝着白明夷斩去! 白明夷膝盖是下压的,是要直接压碎铁刹山观主骨头一般。 而铁刹山观主反击的动作,更像是对方来送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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