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不生气。”梁隽臣低头看她,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 但是宝珠看到他被打红的一边脸时,笑不出来。 梁隽臣大概知道刚刚真是吓坏她了,随即抬手又摸了摸她的头发:“宝珠,是我惹妈妈生气,她打我,是应该的。” 宝珠:“可是……她真的好凶,连对我也有点凶,她是不是喜欢她说的那个哥哥,以后还会生其他孩子?” 梁隽臣瞧着女儿一脸委屈的样子,捏了捏她的脸:“她不会的。” 宝珠明显没有被梁隽臣的话安抚到,把自己挪到梁隽臣身边蜷缩起来。 梁隽臣搂着她,心疼不已:“你是不是挺喜欢那个水晶娃娃的?” 沈希夷之前给宝珠寄的玩具,都是市面上没有见过的,她拿到学校里去,可是收获了好多朋友。 刚刚那个水晶娃娃,看着也是价值不菲,应该是沈希夷单独给宝珠定做的。 “放心,我不会让她有机会生别人的孩子,她只能有你一个女儿。” 梁隽臣内心感到一阵焦躁不安,这么多年过去了,能近沈希夷的身的男人,还是只有宫城。 送宝珠回家之后,厨房立马把宝珠平时爱吃的饭菜端上了桌,梁隽臣陪着她吃完,佣人拉着孩子玩后,他才出去打电话。 “帮我查一下宫城的感情状况。”梁隽臣说着话,语气中的躁意难以掩饰,而后又烦躁的挂扯了一下领带。 沈思绵回来之后,来皓月楼看了宝珠,见孩子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她也松了口气。 梁隽臣站在鱼池另一边,看到沈思绵之后,他还打算过来,但沈思绵先一步转身离开。 梁晋生就在外面等她。 沈思绵走在前面,边走边打电话,梁晋生在身后就不远不近的跟着。 “希夷,宝珠没事了。” 沈希夷在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她看着手里宝珠没有带走的水晶娃娃,此刻已经是满心后悔。 她应该把梁隽臣引到房间里了再打的,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打? 宝珠还那么小,她对大人之间的恩怨情仇根本不懂。 “希夷?” 没听见沈希夷的声音,沈思绵又喊了她一声。 “姑姑,今天谢谢你,我今天太冲动了,应该是吓到了宝珠,你还是帮我多多留意一下她的状况。” 沈希夷语气恳切且充满了悔意。 沈思绵脚下的步子渐渐放慢,无奈轻叹一声:“你不说我也会留意的,不过孩子还小,可能过两天完全就不记得了。” “但愿吧。” “就这样吧,我今天有点累了。” “那姑姑早点休息。” 电话结束,梁晋生从身后慢慢跟了上来,和她并肩而走。 “事情办完了,现在能回去休息了吧?”男人紧紧盯着她,表情开始有嗲严肃了。 沈思绵笑了笑,挽住了他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手臂上:“我现在已经和正常人没有区别了,别太紧张了。” 梁晋生总是拿她没办法,但愿梁隽臣可千万别真的把沈希夷往死里整,不然他的思绵怕是要焦虑的受不了了。 沈希夷接完了沈思绵的电话,心里的不安好了一些。 “要不找个跑腿把这个娃娃给孩子送过去。” 沈希夷摇摇头,然后重新把娃娃装进了盒子里:“不用了,我腿脚不方便,今天吓坏了孩子,和我相关的东西暂时就别出现在她面前了。” 今天她似乎看穿了些什么,又不确定,她感觉到孩子对自己并不是忒儿讨厌。 有些话,怕是梁隽臣教给她,他可真够阴险的,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放过。 “梁隽臣那么强势,孩子的事,是不是很难?” “难也要做,我是不会放弃的。” “那你对梁隽臣呢?怎么看的?” 沈希夷抬手揉着太阳穴:“师兄,别给我提他了,我现在只想快要养好我的腿。” 宫城点头:“我最近会一直在云台山,你要是有事,可以直接联系我,我马上可以过来。” “本来你早该回来的,是我连累你这么多年都没能回来祭拜师父。”沈希夷想到之前的事,不免又心生愧疚。 宫城笑了笑:“三年而已,师父不会怪我们的,我就希望你能好好的。” 沈希夷控着轮椅送宫城到了电梯口:“师兄,慢走。” 这之后的一个月时间,沈希夷总算是把脚养好了,最后一次去医院拍完了片子后,已经彻底好了。 “虽然脚已经好了,但民间有句俗话,伤筋动骨一百天,日常还是要注意。”医生看沈希夷高兴的在原地走来走去,忍不住提醒。biqubao.com 现在的患者,大都是这样不听话,都不知道对自己温柔点。 沈希夷随即停住了脚步,轻轻笑了笑:“谢谢医生。” 从骨科出来之后,沈希夷开始给张骞发信息,她准备要去公司了。 人不多的走廊里,她低着头编辑信息很认真,脚下的步子也没停,结果下一秒,一头撞在了人身上。 她踉跄的退了一步:“对不起……” 但小手臂还是被抓住了,她刚刚也不至于会摔倒。 看清了面前的人,沈希夷挣开了他的手,准备直接从他身侧走过。 “脚好了?” “我好不好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梁隽臣眸色沉了沉,上次是她动手打了他,现在她好像还在生气。 “既然你的脚好了,以后下午有空的话,就去接宝珠放学,然后把她送到梁园。” 沈希夷已经走的有点远了,听到男人的话,迅速退了回来。 “我可以正常见她了?” “你不是说你能做一个合格的母亲么?让我看看,你能有多合格?”梁隽臣语气冷冽,也没有看她了。 这里是骨科,梁隽臣特意跑到这里来跟自己说这个? 沈希夷忍不住想,他是不是专门来看她的。 “隽臣,原来你在这里啊。” 下一秒,孙渺渺娇软的声音就打破了沈希夷的想法。 她寻声望去才发现孙渺渺也坐着轮椅。 沈希夷扯了扯嘴角,自嘲的笑了笑,她怎么会觉得这个男人是特意来看自己的。 经纪人推着轮椅走近时,孙渺渺好像才看到沈希夷。 “沈小姐也在啊。” 沈希夷回头将孙渺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她不愧是天生的演员,受了伤坐着轮椅,穿的单薄,散着长发,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孙小姐,你真挺有种的。” 不知道为什么,沈希夷看一眼就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 她毕竟很长时间没看到梁隽臣跟孙渺渺的八卦新闻了,孙渺渺大概是为了让梁隽臣心疼,玩了一场苦肉计。 孙渺渺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悄悄看了一眼梁隽臣,却发现梁隽臣正盯着沈希夷看。 她的脸色不由白了白。 “我受伤只是巧合,沈小姐可别阴谋论。” 沈希夷觉得就算是梁隽臣的女人,也不应该这么肆无忌惮的在自己面前挑衅,她真的不太高兴。 “孙小姐,我跟梁隽臣的婚姻还在存续期间呢,你是不是太心急了?” 孙渺渺表情渐渐凝固,然后眼睛一红,眼里迅速蓄起了眼泪,委屈的模样惹人心疼。 “沈小姐要是不喜欢我,我以后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 沈希夷面上渐渐没了情绪,和这种女人争论,只会平白浪费口舌。 她看向梁隽臣,发现他在看自己,微微皱了皱眉,下意识往后退了退:“你答应我的,别反悔。” “嗯。” 沈希夷不再愿意和他们纠缠,转身快步离开。 梁隽臣随后低眸看着孙渺渺,低声问:“医生怎么说的?” 孙渺渺:“说是轻微骨裂,不过没事的,我不会影响工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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