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载看着之前大战留下的痕迹,真仙境的战斗甚至吸引了边境镇守的强者前来查探。 亮明身份好一通解释之后,李载才将悍城叫醒回程。 “君兄,诶……我不是被捅了吗?怎么突然好了?” 壮汉摸索着自己身上衣物破开的洞,一番检查之后发现伤势居然愈合,一时也想不明白。 作为修行者,虽然也有自愈的手段在,但绝对做不到这么快的恢复速度,如果敌人的手段够厉害,甚至还有可能需要厉害的医者才能医治。 “顾云棠被人救走了,你能看出对方的路数吗?” 悍城神情稍显凝重。 “认不出,得回去问问清姐,不过我现在更好奇的是君兄你的手段,那柄银白色的长刀不是寻常之物吧?还有您的刀法路数,若非仙道大派出身,怕是没有这等水准。” 悍城一个劲儿的试探,试图想从李载嘴里问出些什么。 这也勾起了李载的好奇心,于是转头看向六师姐萧宁清。 “师姐,你说的神刀门真的存在吗?可不可以告诉这小子,顺便让他去查查?” 萧师姐一反常态,变得很是安静,跟在李载身后一语不发,只是轻轻摇头。 七师姐唐嫣然温柔一笑。 “小师弟别问了,也最好别跟其他人提起关于我们的能力和传承哦!” 李载点点头,师姐的话他从来不会违背。 回城之后,李载将自己的巡查令令牌交给了悍城。 “悍城兄,这东西请你代为转交给华城主,我不干了。” “好……啊?啥?”悍城这才反应过来,于是追问道: “为啥啊?君兄,怎么突然不想干了?” 李载连连摆手。 “我不喜欢仙盟,所以不想干了!” “为什么?总得给我个理由吧?若不然我如何跟清姐交代?” 悍城有些着急,虽然相处短暂,但毕竟也算是一同经历过生死了。 他也挺喜欢李载这个沉稳的性子,加上又认可对方实力,所以还想开口挽留。 可只见李载回头看了先前交战地所在的北方。 “给他们做事亏心,悍城兄,你若是认真想想就能明白,从始至终,顾云棠也好,被诡异侵蚀的心儿也罢,她们都没有错,可仙盟在这些事件之中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你有仔细想过吗?就此告辞!” 李载朝着悍城行礼,模样很是决绝。 “君兄是怀疑仙盟有问题吧?这令牌你先拿着,我去找清姐问清楚,若是你当真不打算做巡查令,还是亲口告诉她为好!” 李载愣了愣,还没等反应过来,悍城却是先跑一步。 …… 仙灵城巡查司内,华云清摊开手中的卷宗,脸色越发难看。 堂前,一脸着急的悍城已经回来多时,他将之前发生的事情都汇报了一遍,也包括李载准备离开的事情。 华云清叹息一声。 “这不怨他,易地而处,我也会怀疑巡查令和仙盟的公正性,你看看这个!” 华云清将调查的卷宗丢给悍城,悍城接过一看,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仙纪元三七二六年,天剑宗宗主与诡异君王做了交易,献祭顾云棠的灵魂,换得其无魂之躯,成就空明无上剑胎,自此造就一尊绝代剑仙,后不知何故,天剑宗满门倾覆,只一人存活……” 只见华云清继续说道: “我们一开始就错了,这是两件事儿,却也是一件事儿。” 悍城握拳砸塌了面前的桌子。 “他娘的!” 华云清眉头一皱,突然说道: “桌子你赔哈!” “我就是生气!天剑宗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 华云清神情阴郁,随即说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在诡变之前各大宗门为了追寻至强,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那仙盟在这次的事件之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悍城的脸色越发难看。 对此,华云清倒是见怪不怪。 随即稍稍理清了一下思绪,开始了复盘。 “关键在于心儿,也许顾云棠在跟她的相处之中,感受到了作为人的情感,从而发生了改变……” “失了魂魄之人还能有感情?” 华云清点点头,“为什么不能?灵魂是人之内核,失去灵魂,身体依旧还会保留着某些本能,你以为顾云棠为什么能做这么多年的巡查令?那是因为她曾经就是个善良之人,哪怕失了灵魂,遇见不平事,她也会本能出手,所以她也许就是在和心儿的相处之中,找到了作为人的意义,这才让仙盟那边生出警觉。” 悍城也渐渐明白过来。 “懂了,仙盟的那些老王八蛋不需要她像人,只需要她是一件合格的兵器,所以他们不希望当年天剑宗好不容易才打造出来的宝剑蒙尘,而心儿就是这柄剑上的灰尘。” 华云清继续说道: “所以当纪恒将心儿做成炉鼎只是巧合,并非仙盟暗中授意,可几位巡查令找上心儿却是长老会的人安排,他们最开始应该只是打算将心儿灭口,借此斩去顾云棠心里的那一缕柔情,可那时候的心儿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炉鼎,几位巡查令在发现这一点之后,生了诡变之心,对一个小丫头做出了无耻之事,于是心儿的诡变就开始了,顾云清在知道这些之后,杀了几位巡查令,彻底叛逃,呵呵呵……悍城,你说得没错,长老会的那些人就是一群老王八蛋。” 悍城怒不可遏,脸上青筋暴起。 “他娘的,老子去弄死他们,一群老瘪犊子干啥啥不行,钩心斗角倒是厉害!” 华云清拦住了悍城。 “你急什么?这里的事情只要我如实报上去,这次长老会那位主谋也就完蛋了,我只是感慨,这么好一位巡查令,生生被他们逼到了对立面。” 悍城一愣。 “难道清姐已经知道劫走顾云棠的是什么人了?” “三坛会,一群无法无天的邪魔,他们的事儿之后再说,先处理眼下的事情。” 悍城稍加思索。 “不过说真的,清姐,华家怕是没办法扳倒长老会吧?您就不怕给自己惹上麻烦?” 华云清嘴角露出一抹从容的笑意。 “我不行,穆沐可以啊,别忘了,穆沐很快就要调到仙灵城,让她帮忙将这次的案卷交给她爹,这事儿不难吧?穆家在仙盟的地位不用我多说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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