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载自言自语的模样,尽入二人眼里。 悍城还想帮着李载解释一下,但白衣少女似是根本没有在意。 而李载似乎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常,转头看向穆沐问道: “血藕是什么?” 悍城此时无比紧张,生怕这两个怪胎之间会出点什么事儿。 而且穆沐这位大小姐也是出了名的古怪脾气,跟谁都冷冰冰,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若是谁惹她不高兴,动不动给人一顿揍。 更重要的是她从来不为跟人废话。 所以有时候挨揍都不知道为什么。 比如悍城,当年不认识的时候见穆沐生得姿容卓绝,便上前撩拔,结果挨了一顿胖揍。 所以此时也不免替李载捏了一把汗。 白衣少女没有回答李载的问题,只是仔细打量了李载一番。 片刻后突然问道:“就是你打败了顾云棠?” 李载想了想说道: “谈不上,是我萧师姐打赢的。” 此时萧宁清倒挂在房梁上,和白衣少女面对面,一脸得意地挥了挥手,嘿嘿笑道: “是我哟!” 穆沐并未察觉,但她却隐约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似乎在自己和李载之间,突然有那么一瞬间出现了某种诡异的灵力波动。 她渐渐皱起眉头,将信将疑,尽管这件事儿仙盟众所周知,但她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 可她还是行了一礼,还算客气地说道:“代号谪仙,叫我穆沐便好。” “李载。” 李载也客客气气抱拳行礼。 二人这客客气气正常交流的模样让悍城惊讶得合不拢嘴。 “诶,不是啊穆沐,你咋对君老大态度就这么好呢?你对我……” “滚!”穆沐再次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随后手捏印诀,指间出现金色的火苗,将地上还在蠕动的肉块儿焚毁。 李载终于忍不住问道:“穆姑娘,你刚才为什么扮作新娘?” 只见白衣少女沉默片刻后盯着屋子地面的灰烬,冷冷说道:“我带来的三位女巡查令,都死了,身着嫁衣,死状凄惨。” “你想用这样的方法调查?” 穆沐没有回应,只是看向远处红烛。 “鬼轿来了,不到百步。” 说完,她看向地面的红嫁衣碎片,似是有些后悔刚才撕碎了衣物,于是又拿出储藏法宝翻找,模样有些着急。 很快,她找出两件女子嫁衣,自己披上一件。 看了李载一眼。 “你!换衣服,和我一起上鬼轿,你!去找老婆婆的衣服!” 也许是已经意识到此地的凶险,一向独来独往的穆沐还是决定带上这两人。 悍城找来了一身老太婆衣裳,又看了看李载面前的嫁衣,一时有些不悦。 “凭啥我演老太婆,君老大演新娘啊?” 穆沐一副看傻似的神情,轻哼一声。 “别废话!” 都这个时候了,悍城还不忘开玩笑。 “穆沐,要不我演新郎官呗?” 少女抬手,五根细嫩的手指上仿佛连接着那看不见的丝线。 “再废话,宰了你!” “哎呀呀,大小姐真可怕。” 此时的李载也换好了女子的嫁衣,出现在二人面前的那一刻,悍城回想起了初见的场景,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少女盯着李载,眼里露出惊讶之色,痴痴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此时院外的轿子已经落下,两位“新娘”在老太婆的带领下上了花轿。 而悍城扮演的老太婆则是跟在花轿身后。 花轿内,李载和穆沐紧挨在一起,听到了抬轿之人的交流。 “今天怎么有两个?” “可能是临时又找了一个吧,没事儿,别废话,神母快等急了。” 花轿内,二人沉默不言。 轿子一路远去,直到停下时,抬轿的人消失不见。 李载和穆沐走下花轿,再次观察起四周。 寂静的古庙,神台上有一朵黑色的莲花台,莲花台上坐着一位宝相庄严的闭眼神母。 而在神像之下,有一位身着嫁衣的女子躺在原地。 腹部的衣物被掀开,有一朵黑色的莲花好似扎根在她的身体里,根茎仿佛不停地在吸食少女的鲜血,而那少女早就干瘪了下去,只剩下皮包骨的模样。 这一幕,让李载想起了当时在仙灵河旁师姐使用过的血莲,似乎也是这样吸食活物之血。 那朵黑色的莲花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穆沐脸色一沉,拂袖一挥,示意二人退后。 整座古庙突然出现了无数纵横交错的丝线,肉眼难见,只能隐约感受到灵气细若游丝,穿插在整个古庙内。 寒光闪过,锋利的细丝开始了无差别的攻击。 悍城拉着李载退出了古庙。 “穆沐的本命天蚕丝,仙盟的杀招,无所不断。” “这么厉害?” 李载盯着突然塌陷的古庙,陷入沉思。 身后的三师姐沐全真依旧躲在李载身后,瑟瑟发抖。 “那……那小姑娘的本命应是一只九命仙蚕,当世罕见的神物,不简单啊!” “师姐也认得?” 沐全真点了点头,“这世上好东西多了去,你六师姐萧宁清用的那柄仙刀知道吧?以前刀柄之上便是缠绕着九命仙蚕所产的天蚕丝,记得和这丫头打好关系,说不定将来她也能送你一些。” 李载并未当回事儿,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 古庙塌陷,但那坐在黑莲之上的神母却是没有被穆沐的手段毁去,反而散发出幽暗的微光,抵挡住了攻势。 新娘身上的黑色莲华更仿佛没有实体那般,在经过无数次的切割之后,又恢复了原状。 此时少女也飞身退出。 “那神像有古怪!” 黑莲神母始终闭着眼,黑色莲花飞到了她手中。 高大的石像突然站起身,走下莲台,朝着几人一步步走来。 她突然睁开双眼,空洞的眼眶,并没有眼珠,而是伸出了无数藕丝,朝着三人飞来。 三人同时警惕起来,穆沐收起了天蚕丝,脸色阴沉。 “天蚕丝对她没用,用法术!” 刚说完,穆沐的手心燃起金色火焰,飞身上前。 可就在这个时候,李载突然疯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终于轮到我了!来战!” 少年的身上爆发出紫色的雷光,气势席卷四周,穆沐当即收起了手段,拽着悍城躲远。 “这人什么毛病?” “穆沐小姐别介意,君老大有时候是这样,不过实力还是很靠谱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1_171203/773822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