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李载突然觉得很是无奈,“你杀我,我杀你,可那些忠贞之士终究是不在了,我大梁什么时候也变得只以成败论英雄了?” “主公,没有什么对错,只有立场,我印象最深的一个人,就是贾安山,这个人我一早就盯上了,可惜啊,没能为主公留下这般大才。” 李载也想起了那个从城楼一跃而下的谋士,当年李载也无比惋惜,这么一个忠贞之士,为何不能为自己效命? “立场啊,果然最是让人身不由己的事情。” “主公,说完他们,就得说说虞心如,这丫头很不错,因为陈小将军的事情发生后,我便留了个心眼,将她调往了太原,任太原节度使,虽然洛水营的兵权旁落,但我让她做了晋军统帅,如此安排,主公可还满意。” “虞心如?说起来,很多年没有见过她了。” “主公,她如今尚未婚嫁。” 李载一愣,随即问道:“那又如何?” 裴术微笑着摇头,“主公,她的房间里,还有主公的画像,我是对男女之事不太擅长了,也不懂女人的心思,不过我猜,她应该是对主公念念不忘的。” “是吗?你现在倒是对这些事情越发上心了,行了,老裴,干点儿正事儿吧!” 李载无奈摇头。 “话说,几位丫头这边,当真不用担心?” “萧萧的实力我还是放心的,别说区区一个计不言的弟子,就算是计不言亲自来,也未必能对萧萧造成性命威胁,这么跟你说吧,要是没几个妖帝级别的人物出手,都未必能让萧萧拔剑。” “大小姐当真这般厉害?”裴术有些不相信。 李载心想,那段奇遇的岁月之中,虽然萧萧最终没能青史留名,但想来那也是时间久远的缘故,但凡凌霄阁的历史记载之中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就一定能查到那位曾带领人族崛起的女剑仙。 “有没有什么办法窥探到那山河扇内的景象?” “为何要窥探?那小丫头不是说了吗?谁想挑战直接进去就是,不如属下陪主公走一遭?” 李载一愣,心想也是这个道理。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刚才还释放杀气的那人,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下走向了演武场。 “这位前辈是?” 叶小寒有些惊讶的看向李载,在她眼里,李载没有任何修为。 因为以她的修为,根本就无法感受到李载身上的灵力。 在场的这些人里,或许也就只有萧龙衍和萧若溪以及裴术能看明白如今李载的实力。 其他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判断这李载是什么来头。 十余年沧海桑田,已经足够让很多人忘记曾经那位大梁相国。 当然,更重要的是就算是当初,也没有多少人真正见过李载,大多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叶姑娘说谁都可以进入这山河扇闯一闯,在下也想去试一试,不知道姑娘是否欢迎?” 叶小寒稍加思索,最终还选择了相信师父留下的法宝。 “若是前辈想进去,我等也拦不住,请!” 一道神光散发,李载和裴术一同进入了山河扇的意境之中。 此方天地之间,好似只有黑夜,星河灿烂,似乎能容纳亿万星辰。 “裴先生可能看出此宝的门道?” “此物应该是计不言的维修显化,天地星辰代表他落的每一子,也或许代表着他能落下的子,至于这秘境之下对应着星辰的凶灵,想必就是这些年死于他手的敌人。” 李载垂眸看去,此方天地之下,自己的三个女儿终于照面。 刚一进入此地的李承君合李承梦还在争执不休。 “李承梦,你是有病吗?我需要你来帮我出头?就算没有你,本姑娘一样能平了她这狗屁山河扇!” “李承君,你别不识好人心,就你那性子,能从这种玄妙棋局之中走出去才有鬼了!” “这有什么难的?谁拦我,我便斩谁!” 二人行至一月下长亭,前面不远处有一位白衣青年正坐在亭子下,面前是一方棋盘。 光看身影,连躲在暗处观望的李载和裴术都没能看出那个男人是谁。 此时,李承君倒是发现了不远处负手而立,一副老气横秋模样的李萧萧。 “这小丫头是谁?跟我们一起进来的?” “不知道,别不是此地的妖物吧?” 听闻此言,萧萧小嘴一撅,翻了个白眼,“哼!两个臭丫头,叫姐姐!” 一听这话,李承君当即火气上来了,袖子一撸,就想要教训李萧萧,“嘿!这小丫头还跟我装老成!谁家小屁孩,信不信姐姐揍你?” 倒是想来稳重的白衣少女看出了萧萧的不凡,一把拉住了李承君,随即说道:“姐,咱们能不冲动吗?你看那小姑娘,身上纤尘不染,就连周围的妖兽都不敢靠近她,咱们还是别招惹麻烦了。” 其实李承君也不是真的虎,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想在妹妹面前认怂。 不过好在她也听劝,冷哼一声,转头将注意力放在了长亭之下的棋盘上。 只见红衣少女朝着长亭走去,倒是安静了下来。 萧萧倒也不和两位妹妹计较,只是安安静静走过去。 李承梦朝着李萧萧行了一礼,随即也跟上二姐的步伐。 三人来到棋盘前,男人抬手示意,“三位姑娘,谁想想来破一破这一局?” “白子无生路,若是求执意开局,未必无路可循,只是这般境况下,不过两败俱伤,就算强行开局又有什么意义呢?”三人之中,最是文静的李承梦轻声感叹道。 白衣男人一愣,随即笑道:“姑娘此话不假,可天下纷争不止,局至僵持之境,若不破局,终究任何事都不会有一个结果,芸芸众生正如这棋盘上的棋子,棋子只会越来越低,可这方棋盘能容纳的,也就只有这些,你又当如何?” 这一问,倒是把这个只有十六岁的丫头问住了,李承梦摇摇头,“在下不知。” 李承君眉头一皱,冷哼一声说道:“若是局至陌路,哪怕牺牲流血难免,也应强行开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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