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沐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端庄大小姐的模样,此时亲身上阵,远距离使用手中天蚕丝绞杀敌人,近距离的拳脚更是不输悍城。 悍城本就是那种擅长近战战斗的高手,可此时和穆沐完全没办法相比。 六师姐萧宁清此时已经到了极度疯狂的阶段。biqubao.com 由于上次自己差点死在这位三坛圣女手中,所以萧师姐再见到她,便没有任何留手。 这一次,李载真切见到了那柄生死无量的威力。 李载飞身入长空,手持银白色长刀,举刀向天。 “霸刀,神王诛邪!” 他的双眼突然和萧师姐一样,化作灰白。 这一瞬,李载眼前的视线化作的灰蒙蒙一片,周围的天地似乎已然暗淡下来。 好似天地之间的生气和死气都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丝线,近在咫尺,随手可触碰。 一瞬间,李载心里生出来一种能洞穿他人生死的错觉。 原来萧师姐的双眼,也有着某种力量。 周围的云层之上,伸出了成千上万的刀刃,倒悬于天地。 每一柄刀刃,仿佛连接天地,其形巨大, 这样的招数,还是第一次见到师姐使用。 这一刻,师姐肆意狂笑。 “嘿嘿嘿……你不是喜欢以数量压制对手吗?来啊,试试看!” “哈哈哈……宰了你!宰了你!!!” 李载疯狂大笑,在天际疯狂挥舞手中刀,刀气弥散天地之间。 那些无数倒悬的长刀携带毁天灭世之威,将三坛圣女的土行道法完全克制。 整片大地上凸起的尖刺,顷刻间被刀气击溃,化作飞灰。 黑衣少女的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这是道法通玄……不可能!仙盟怎么可能同时派出两位大道真仙?” 黑衣少女的土行道法其实已经到了通玄的境界,能做到以术法影响周遭天地,就算没有达到大道真仙境,也只是一步之遥罢了。 但此时李载使用的刀法,令天地晦暗,刀气漫天,这绝对是凌驾于大道真仙之上的境界。 黑衣少女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无论如何,也要逃掉。 只不过萧宁清没有给她机会。 一场惊天刀阵落下,连周围的几人都受到影响。 那些四散在周围的奇怪妖兽,此刻皆毙命于刀阵之下。 穆沐转头看向天际狂笑的男人,渐渐皱起眉头。 “之前看着也没这么疯啊……” 刚嘀咕完,一柄惊天长刀因为无差别的攻击落到穆沐头顶。 她拂袖一挥,无数丝线纵横交错,将面前的长刀切割成碎片,随即又化作灵力消散。 穆沐再也忍不了。 “李载!你想杀了我吗?” 此时正在陷入疯狂的李载根本没听见穆沐的怒吼。 而穆沐此刻也遭遇了那半人半龙的怪物袭击。 就算是李载用出的刀阵,都无法对这怪物造成半点伤害,穆沐一时陷入为难,她这才意识到,最难对付的就是眼前这个怪物。 而李载这边,因为萧师姐的愤怒,始终在追着黑衣少女砍杀。 “三头六臂是吗?砍了又长是吗?哈哈哈……你再长一个我看看呀……” 黑衣少女疯狂逃窜,而李载就在身后穷追不舍。 手中长刀挥砍,此时的黑衣少女已经只剩下一头两臂,浑身是血。 “疯子!疯子……” “哈哈哈……小妹妹,我一起来玩切肉肉呀……” 又是一阵烟尘四起,黑衣少女突然消失在原地。 “又是土行术法吗?嘿嘿嘿……你要和我玩躲猫猫吗?” 李载脚下一踏,大地龟裂开来,可此再也找不到黑衣少女的身影。 “够了师姐!去祭坛!” “我不要!我要宰了她!” 萧宁清又耍起了小脾气,李载知道,师姐是因为上次自己差点被杀的事情而记恨。 所以一有机会,她便想要报当时之仇。 师姐只是在乎自己,所以李载没有因此责备。 “师姐,正事重要,要宰就优先宰了白术吧!” 李载转头看向祭坛之上,正在施术的男人。 他站在顾云棠身边,似乎在举行着某种仪式。 可此时的萧宁清完全不管不顾,还是要去追击三坛圣女。 李载没有再和师姐商量,强行将夺回自己的身体。 萧宁清很是生气,她出现在面前,还是要追着那黑衣少女而去。 “哼!你不去我去!讨厌你!” 萧宁清独自离开,李载也很是无奈,手中长刀消失不见,属于萧师姐的力量也被带走了一大半。 李载走向祭坛外围阵法前的悍城。 “悍城兄弟,有办法解开这阵法吗?” 悍城的脸色变得很是苍白。 “君老大,对不起,我尽力了,此阵绝不是短时间能破解的,力量好像源自那朵白色莲花,我……” 李载看着一脸愧疚的悍城,感觉到他是因为没帮上忙而愧疚,所以也开口安慰道: “没事儿,各有擅长罢了,你去帮穆沐,那怪物不简单。” 悍城点了点头,李载随即走向祭坛。 伸手触碰那用来隔绝内外的白色法阵,可就在指尖触碰的一瞬,手掌却是本能的施展出某种印诀,法阵竟是打开了一个缺口。 李载一脸诧异,总觉得刚才那一瞬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一步步逼近祭坛,那白衣白发的男人看到李载也很是诧异。 “你是怎么穿过阵法的?” 李载没有回答,因为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你就是白术?” 白衣男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围着祭坛上的顾云棠走了一圈。 “仙盟果真是卧虎藏龙,你这样的人高手竟是甘心给仙盟当狗?要不要来我三坛会?我给你一人之下的地位!” 李载沉默着,倒不是在思考对方给自己开的条件,而是突然发现此地除了白术和顾云棠之外,似乎还有一道令人不安的气息。 没有任何回答,君北海抬手起,以指为刀,挥手一斩,一道刀气飞出,斩向悬浮于顾云棠身上的白莲。 白术闪身挡在前面,拂袖挡下刀气。 “哼!阁下一语不发便动手,未免太不客气了。” 李载一楞。 一脸疑惑地问道: “我的任务就是来杀你,需要说些什么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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