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音寺,大殿两侧的高僧都露出震惊的表情,雷音塔是无数佛教弟子想要进入的圣地,里面有万千佛法,一旦参悟,将不再受生死轮回之苦。 一位白眉遮住双眼的老和尚声音嘶哑道:“主持,雷音塔是得道高僧才能进入的,你让她进雷音塔是不是有些不妥。” 止念大师眉开眼笑,一脸和善道:“众生皆是佛,都有进雷音寺的资格,他们只是机缘未到。” “主持说的有理。” 周围的高僧都点头赞同。 止念大师一挥手,花影消失在大殿,她来到雷音塔外,雷音塔高不可攀,仿佛擎天之柱,屹立在天地间,威严肃穆,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一道佛光落在花影的身上,她眨眼间出现在雷音塔内,雷音塔第一层有比山还高的书架,这里有万千佛法,一条螺旋阶梯顺着书架向上延伸。 花影美眸微凝,在这里她体内的神力被压制,一阵梵音自高处传来。 止念大师让花影在雷音塔接受佛法的洗礼,花影没有翻看书架上的佛经,她顺着螺旋台阶向上走去。 花影来到雷音塔第二层,这里摆放着众多佛龛,佛龛里的佛像散发着神圣的佛光,但是梵音并非来自这些佛龛。 短暂的停留后,花影来到雷音塔第三层,她看到手持玉净瓶的菩萨像,菩萨面目慈善,浑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花影朝着菩萨躬身以示敬意。 菩萨嘴角含笑。 祂安静的注视着花影。 “我佛慈悲。” 花影听到一声缥缈的声音,她抬头看着菩萨像,却没有发现异常。 那玄之又玄的梵音还在更高处,花影朝着雷音塔第四层走去,在第四层,摆放着众多佛器,佛钟,佛鼓,金刚杵,这些佛器能镇压邪祟,是无上神器。 这些佛器都是无价之宝,花影没有动这里的佛器,她走到雷音塔第五层,这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蒲团。 花影看着蒲团,还有墙上晦涩难懂的佛经,她知道这里是参禅的地方,可是她不想参禅,不想修道,只想复活秦洛。 没有片刻犹豫,花影来到雷音塔第六层,在这里,一位瘦骨嶙峋的老者盘坐在白玉莲花台上,浑身肌肤却散发着金属光泽,身披暗红色的袈裟,金色的眼眸,头顶有祥和的佛光,嘴里念着佛经,雷音塔里的梵音来自这位古佛。 古佛注视着花影。 花影微微躬身,轻声道:“止念大师说,只要我在雷音塔接受佛法的洗礼,就能得到长生药,还请前辈指点迷津。” 古佛眼眸微眯道:“施主,你离入道仅半步之遥,你需要的不是佛法,而是斩断那一缕情丝。” 闻言,花影俏脸凝重,她知道斩断那一缕情丝的代价,她现在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那一缕情丝上,一旦斩断,她将不再是原来的自己,“我办不到!” 古佛摇头,“那一缕情丝是枷锁,动荡将至,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花影紧握着拳头,“如果是秦洛,他肯定毫不犹豫,可是我......” “秦洛?” “前辈知道秦洛?” 花影一脸疑惑的看着古佛。 古佛点头,“几年前,一位来自金光寺的小和尚跟我辩经,他专研佛法,造诣极深,我询问他一路的经历,得知他跟龙虎观的秦洛同行,受益良多,小和尚还说秦洛近乎于道,非常人。” “我没有见过秦洛,但我确定你离入道仅半步之遥,只需斩断那一缕情丝,你若是想要一时的欢愉,可以不管三界众生的死活。” 花影的眼里雾霭朦胧,她想了许久,最后沉声道:“我可以斩断那一缕情丝,但不是为了三界众生,是为了秦洛。” 古佛欣慰的点头,“斩断枷锁,方能抵达彼岸,那才是你的归宿。” “这是我的宿命吗?” 花影面无表情,冷声道:“我会斩断那一缕情丝,但是要在秦洛复活以后。” 古佛眉头微皱,“到时候,你还能斩断那一缕情丝吗?” 花影神情认真道:“我向佛祖起誓,最多十年,便会斩断那一缕情丝。” “我相信施主会遵守承诺。” “前辈能送我离开吗?” 古佛抬起头,笑着问道:“你难道不想去雷音塔第七层看看?” “我只想要长生药。” 花影微微摇头。 古佛没有多说什么,他抬起手,一团佛光笼罩花影,将她送出雷音塔。 在雷音塔的第七层,回荡着洪亮的雷音,在金色高台上,有一颗跳动的佛心,散发着金色的佛光。 …… 花影回到雷音寺的大殿。 盘坐在两侧的高僧看到花影回来,全都神情震惊,就连止念大师都有些惊讶,他原本想用雷音塔困住花影,没想到她在如此短的时间便能离开雷音塔。 一道飘渺的声音传入殿中,“止念,带她去雷池。” “诺!” 止念大师躬身道。 周围的高僧面面相觑。 止念大师缓缓起身,他笑着说道:“施主,请随我来。” 花影跟着止念大师来到雷音寺后方的秘境里,秘境深处弥漫着恐怖的雷光,这方天地蕴含着磅礴的能量。 止念大师轻声道:“长生不死药在雷池深处,那并非福报,而是诅咒,老衲无法踏足此地,还得施主自己去取。” 花影莲步轻移,雷池里的雷光向她涌来,那是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轰隆! 整个灵山都在震动。 花影沐浴着雷光,一步步朝着雷池深处走去,在雷池深处,万物寂灭,花影却看到一朵盛开的金色莲花,充满生机。 那是传说中的长生不死药。 花影捧起金色莲花,她眼里的喜悦溢于言表,“秦洛,我们很快就能再见。” 止念大师的神情逐渐凝重,他想过阻止花影,但是没有成功。 花影走出雷池,她朝着止念大师微微躬身,轻声道:“多谢主持。” 止念大师意味深长道:“施主,你背负因果,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值得。” 花影笑着离开雷音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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