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还来了?”船上人足够多了,赵勤压根帮不上手,索性下船上了岸,刚好看到自己老子也在旁边。 “大概有多少?我这看的不真切。” “2000斤鱼获肯定有了,大部分都是大剥皮鱼和鞋底鱼。” “没有傎钱的鱼获?” 赵勤看了眼左右,压低声道:“龙虾估计有个五六十斤。” 一听有五六十斤龙虾,赵安国也不禁瞪大眼,压低声道:“这是有窝子啊,不过这玩意多,说明底下礁石也多,网损失大不大?” 不愧是老渔民,一下子就问到了重点。 “两张网都破有洞,其他的还好。” “那还成,这损失能接受。” 陪着老子聊了会,阿和也骑着三轮车过来了,“哥,东哥说不急,多晚他都等,他还说他就是走不开,不然也该来帮忙的。” “嗯,来抽一根。” 赵勤掏出烟,先给自己老子和老刘打了一支,接着便是自己跟阿和。 “阿勤,解下来的先搬到三轮车上,放边上还占地方。”几人解鱼,赵平负责整理网。 “知道了大哥。” “阿勤,要不我帮忙抬。” “不用了老刘,你扶好我爹的轮椅就行。”码头人多,别一不小心有人碰着轮骑,滚下海乐子就大了。 人多力量大,而且全是老手,要说里面手速最慢的就是夏荣,老刑和老朱他们,之前在码头也经常帮着解网、晒网,这活熟得很。 天色渐黑,网也解得差不多,码头上的人也越来越少。 有的人看不惯别人丰收的景象一走了之,眼不见为净,有的人家里还有事也走了,当然还有一部分就想看看,今天到底收获了多少。 赵勤先送了一趟去镇上,没在意陈东问东问西,接着又回来接货。 见鱼网彻底解完,几人要散,赵勤给拦住了。 从口袋里掏出钱,一人递了一张。 “阿勤,你这是干啥,我们就是来帮忙的。” “不收那就是代表以后不想帮我了,想帮我,那就收着,一人再带条剥皮鱼回家吃。” “不是,你这也太多了。” “今天收获好,咱都沾沾喜,以后要你们再帮忙,按码头小时工来算成了吧。” 听他这么说,都知道也推辞不掉,老朱笑着接过钱还来了一句,“谢老板打赏。” 赵勤笑着踹了一脚,老朱轻松躲过。 “大哥,把明天的饵料留够,剩下的全部带回去跟阿奶分分,两家各腌点咸鱼。”赵勤指着两筐不值钱的小杂鱼道。 扭头又对夏荣说,“嫂子,有些多,以后只要咱还在放粘网这些肯定不缺,你送点给你娘家,让他们也腌一点。” 安排好事情,赵勤跨上三轮车,便往镇上赶,知道那边有人接货,所以阿和也不愿意再跟着。 赵勤看着陆续散去的村民,长叹了一声,估计接下来两天,村中又都是他的传说了。 人啊,太优秀也不是很好。 骑着车来到收购站,陈东一边帮着卸货一边问,“还有吗?” “东哥,我们就三个人,你想把我们累死啊。” “呵呵。”陈东笑了笑,当看到自己新搬的一桶里的货,顿时惊呼,“卧槽,龙虾,还这么多!” “阿勤,这粘网收获这么好?” “不清楚,我们也是凑巧。” 陈父看了一眼收获微微点头,“粘网这个季节还是挺合适,但想要有阿勤这样的收获,还得要很好的运气。” 当看到抬下的那尾海鳗,陈父双眼一亮,“乖乖,这么大,阿勤,这条鱼的鱼腹可是精华啊。” 赵勤双眼一亮,将筐子直接放到了一边,“叔,这尾不卖了,等一下咱爷俩分分,一人一半留着吃。” “这不少钱呢!”陈东有些郁闷,暗暗责怪自己老子多嘴,这么大的海鳗要是告诉几个客户,他们能抢着打架。 “不在乎这点,咱的家庭条件又不是吃不起。”赵勤说完,哈哈大笑起来,把陈父也给逗乐了。 “把活鱼先称了,我看有老虎斑和红斑。”陈东高兴坏了,虽然那尾大海鳗没想头了,但剩下的还有龙虾和那尾大猫鲨,同样可以在市面上抖一抖的。 活鱼也不少,船上到底还是解了不少,再加上延绳钓的收入。 活鱼最亮眼的肯定是那尾大猫鲨,17斤3两,连陈父这个老渔民说这么大的也只见过两回,可见有多难得。 偏口和魔鬼鱼的重量差不多,都在150斤左右,再就是真鲷,有个80来斤。 活鱼称完,便是龙虾,总共捕了有60多只,加一起53斤重。 青蟹107斤,兰花蟹145斤左右,再就是鞋底鱼的马面鲀,总共有26筐半,每筐都在七八十斤,合计有个1300来斤,马面鲀713斤。 最后称的就比较杂了,响螺、椰子螺、黑鲷啥,七七八八也有个一百来斤。 过完秤就开始算账,陈东拿着计算器一阵的捣鼓,以前卖过的鱼价钱波动不大,红斑一斤以上的涨到了240块, 龙虾也比之前涨了10块钱,偏口的价格是25块,鞋底鱼这种小的和马面鲀一个价,一斤14块,那尾大猫鲨按90块一斤算的,价格相当可以了。 片刻,总数出来,合计54200块。 “你这粘网买得太值了,一天收获的零头,就把网的钱给赚上来了。” “东哥,还有油费和人工的。”总金额算出来,赵勤有些失望,忙得一身劲,结果收入才五万多,还不如那天的沙丁鱼呢,不过转念一想,比那天沙丁鱼要轻松多了。 “就像我不知道油费要多少似的,” 结了账之后,赵勤想起一事问道:“东哥,上次我姐说有个堂弟要跟船,现在找到工作了?” “没呢,这不你没提,你姐估计也没好意思再说,咋的,船上打算添人?” “嗯,加上粘网有些忙不过来,而且还有三个来月大船就能到家,总要考虑那边的人手。” 陈东把自己老婆给叫了下来,对方笑着应承,打了个电话道:“明天一早就能跟着船,阿勤,要是不懂你尽管骂就是。” “姐,该骂的我肯定不会留情,但我也是个二把刀,经常在船上还被我大哥熊呢。 我大哥的摩托车停这,你让他明天一早骑着到村码头等我,算了,他不一定认识,我来…” “没事,你们村他认识,其他的不用你操心,快点回去吧。” “别啊,我还要和我叔分这条鳗鱼呢。” …… ps:村中大瓜明后天出来,咦,这句话好像有些熟,似乎我啥时候说过。 哈哈,没办法,跟着大纲写的,字数上不太好限定,明后天应该能写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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