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赵勤的意料有些不同,堂婶一直到晚饭点都没有再过来,他根本不知道,堂叔家里正在上演全武行呢。 阿和在这,夏荣便又亲自去把老太太给叫来了。 晚上红烧兔肉,鸡煲蛇,也就是所谓的龙凤斗,两个大硬菜,吃得不是一般的爽。 特别是蛇肉,味道鲜美,有点像田鸡的肉,但比田鸡还要更鲜甜一些。 饭后,赵勤开始分蜂蜜,除了赵坤买走的两瓶,剩下的还装了14大瓶,阿和只要两瓶,赵勤又分了点蜂饼给他,让老太太没事当零食吃也不错, 又拿出3瓶放一边,家里也留了4瓶,剩下的5瓶,到时给老朱他们分了。 “这3瓶是带给陈叔的?”赵平见他单独放了三瓶在旁边,便问了一句。 “嗯,两瓶给陈叔,一瓶给阿晨的。” 把3瓶蜜放车里,刚好明天要去镇上给带过去,自家留的他也没拿,全留在大哥家,想吃的时候也方便。 安排好后,他叫着老爹一起回了老宅。 回家洗漱之后,赵勤开始伏案写作,是关于村子未来发展方面的。 ‘随着国民整体生活质量的提高,旅游的兴起是必然趋势,依托有利环境大力发展旅游行业。镇扶村,村带镇,优化资源,合理发展。 划定捡拾区、海钓区、采摘区、自有菜篮子等… 采用村、民、商三位一体的合作模式,以村为主导,让村民参与进来,以企业家为源头,实现共同富裕的同时,带动周边村的经济发展…’ 洋洋洒洒,赵勤以前没干过这事,但曾经自己的表哥就是村干部,文笔不错,但就是字拿不出手, 所以很多亲手起草的汇报文书,都会让赵勤帮着重新抄一遍,久而久之,他也差不多了解这类文书该怎么写。 首先要端正态度,言辞上一定要留有让领导能纠正错误的余地,其二就是一定要套着一个伟光正的衣,当然也要言之有物。 写好之后,他拿给赵安国。 “什么?” “投名状。” 赵安国听得一知半解,接过便细看起来,没一会道:“这是打算让我递上去的?” “嗯,明天咱就去镇上,你去拜访一下孙镇长,把这个交给他,请他斧正一下,顺便请他后天傍晚在镇上吃个饭。” “我又不是很懂,要是他细问…” “爹,你把你能想到的问题说出来,我现在回答你,至于你没想到的,你放心,孙镇长也不会细问。” 父子俩聊了一个多小时,这才各自休息。 赵勤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吃的太补了,他居然有些燥热,孤枕难眠啊,打开手机看了眼日历,算着还要多久才能放寒假。 …… 清早两人到赵平家时,赵平正好从码头回来。 “大哥,海面啥情况?” 赵平郁闷的摇了摇头,“白头浪一两米高呢,唉,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过去。” “也别太急了,估计明天不退,后天肯定就可以了。” 安慰了一句,便开始吃早饭,过完早之后又等了会,赵勤这才带着老爹到了镇上,先找了个打印店打印文件,这才来到镇委大门口。 “要不你和我一起进去?” “爹,你有这个能力,我在旁边反而限制了你的发挥,反正就是吹牛嘛,把要说话的变得稍稍文雅些就行。” 赵安国微微点头,拿着打印件便走了进去。 赵勤没在边上,而是到了收购站,把蜂蜜送了之后,便在里面和陈东喝茶吹牛。 等了一个多小时,赵安国红光满面的走了进来,不等赵勤问及,他主动开口,“孙镇长说明天晚上会抽时间,对于我拟的方案也给了高度的评价。”m.biqubao.com “那就行了,爹,咱先回吧?” “赵叔,中午在这…” “不,回去还有事,别看就一个村,大大小小的事可不少。” 赵勤:…… 爹,你还没走马上任呢! …… 另一头,孙镇长则拿着赵安国汇报的方案找到了一把手严书记。 “书记,向您汇报一件事,您看看这个。” 严书记接过方案先粗略看了一眼有些没在意,不过很快他面上一正,又翻过来从头开始细看。 “不仅文笔好,而且言之有物,具备很大的可操性,是个人才。赵安国?我怎么没听过?” “是这么个事,赵安国就是赵勤的父亲,要说这个方案是赵安国写的我是不信的,肯定是赵勤的点子。” “那小子真这么有才?” “反正据我了解,是个颇有见识的,说话做事也极有分寸感。”因为赵勤把镇上的引资敲定了,孙镇长的功劳薄上可是添了很大的一笔, 现在捧着赵勤两句也是惠而不费,况且也是心里话。 “他想牵头这件事?” “中固村的主任不是出事了嘛,我想着他肯定有这方面的考虑。” 严书记轻哦一声,又看了眼方案这才点头道:“年轻点也好,有想法有魄力,老孙,这事要真成了,咱镇可是放了一个大卫星啊, 就是到时肯定有不少村子会争相效仿,在方案中可没有这方面的应对措施。” “书记,这点他肯定会有考虑。不是,他不是说要自己当村主任,而是想让他父亲来撑着,所以这份报告才署他父亲的名字。” 严书记愣了愣,犹豫片刻道:“还是要注意群众基础的,毕竟他们才是身处基层一线嘛。” “赵安国同志打算明晚请村里几个人吃饭,刚刚向我发出了邀请,我也同意过去坐一坐。” “行,那明晚咱一起,我也去露个脸。对了,联系一下赵勤,我想和他就这个方案深聊聊。” “好的,书记,您看什么时候合适?” “看他吧,尽快。” …… 赵勤跟老爹刚回家,就接到了孙镇长的电话,两人约定明天上午碰一下面。 没一会阿和又来了,“哥,你知道全村人都干嘛去了吗?” “该不会是上山找蜂蜜去了吧?”阿和这一问,就让赵勤有一种似曾相识、历史重演的感觉, 以前他只要赶海,好像就是这个样子,难道他们也学着自己赶山? “哈哈哈,去了老多,罗叔本不想去的,结果被婶子拎着不得不上山,我估计今天上山的人比蜜蜂还要多。” 阿和说的太有画面了,老罗瘦小,但他老婆不仅高大还有些胖,这样的身材差只要有肢体接触还是很有喜感的。 “对了,我听东哥说,昨天傍晚他在镇上看到你了,你去干啥?” 听他这么一问,阿和面上一阵的紧张。 “阿奶要你把蜂蜜卖了?” “没有,我想着给苹苹买个礼物,就骗我奶说我找你玩了。” “多大点事,买东西还傍晚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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