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勤回家之后,也不管现在已是晚上,开着车先到了镇上。 来到收购站,赵勤和陈东聊了半个小时,然后便再度出发市里,与夏英杰聊了足有一个多小时, 接着他又去了商场,先买了一个打印机,又把船上所能用到的电饭锅、电磁炉之类的全部买了一套,这才往家赶。 家里,他闭目沉思片刻,便开始写东西。 ‘商道分正道和邪道,曾听闻一个故事,卖棺材的人自己杀人,此为邪道。 我市再现如此之事,一边是悬壶济世,一边是投毒祸人…’ 写好之后打印十几份出来,接着把电脑里的记录删干净,就又打算出门。 “大晚上折腾什么,明天你还要早起去开船。”赵安国听到他的开门声,便说了一句。 “你睡你的,我去趟镇上,马上就回来。” 说是去镇上,实则他又回到了市里,把打印出来的东西交给夏英杰。 “市里几家报纸、电视台你都可以投递一下。” “行,我知道了。” 安排好这一切,赵勤再度回到家已是夜里的一点多钟。 躺床上就睡,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就看老天给不给面子了。 …… 清早,他收拾好心情,将那些烂糟事先放在一边,准备大船第一次正式出海。 来到大哥家里,哥嫂早就起床了。 “嫂子,发的东西准备好了没?” “前两天就好了,你们要带一点吧,到了船厂见到人总要发一下的。” “行,那就带个一二十份。” 提着东西骑上三轮车,两人先到镇上,把三轮车放在收购站,又叫了一辆车将两人送到了县船厂。 “老叔,今天提船,抽根喜烟吃个喜糖。”赵勤笑着将一个礼包塞给了看门的大爷。 “后生仔真行,我才知道刚下线的那艘大船是你订的,乖乖,还是年轻人魄力。 记着,找罗经理要点红布,舵和船舷上都拴上一些。” “行,谢谢老叔。” 赵勤来到船坞,见人就发礼包,连等着交接的罗总都没落下,老罗也会来事,船上早早就用红布把几个部分给拴了下。 其实本地以前是发饼子和糕点,而且是自己家纯手工做的那种, 现在条件好了,已尼没人再做饼子,都会买现成的礼包,里面装几颗糖果外加一包烟。 机器启动,赵勤这才对着众人摆手,然后跳上船。 “阿勤,直接去村码头?” “嗯,大哥,油多不?” “船厂能给配多少油,等一下就在这附近码头把油给加满。” 出了船坞没行一会就是码头,停下之后开始加油,重油现在2600块一吨,这艘船是600马的,一般一小时耗油在60--80升, 满舱能载油25吨,一次就得加65000块的油,真肉疼啊。 赵勤自然不会加满,这次满打满算也就四天好天气,所以他只加了十吨油。 加好之后,便往村码头出发。 村码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在抽着烟,等着新船到家。biqubao.com 村码头虽小,但是水深足够,所以25米的船还能轻松靠岸的,船刚停稳,鞭炮就陆续放了起来,这一放就半个不时没见停的。 赵勤下船,一堆上迎上来道喜。 “阿勤,新船回家,大吉大利。” “阿勤,新船还是大船,你这发财的速度肯定更上一层楼了。” “阿勤,发大财别忘了我们。” 老朱、老张、老刑、老刘、彭家几兄弟都在场,还有村委的一众干部今天居然都来了,老罗两兄弟出海,也叮嘱家里婆娘买了鞭炮过来放。 “来来来,中午不忙,我们镇上海鲜汇,没事的都给个面子,船要出海,我来安排。” 赵安国笑着给众人发礼包,还不忘豪气的叮嘱着。 “这是喜宴,我们肯定得去。” “国叔,那中午我可要好好敬你两杯。” “主任,你都号召了,我们敢不跟着嘛。” 赵勤看着嘴都咧到耳朵根的老爹,心中也挺高兴,跟众人没聊几句,便开始往船上装东西,给舱中加淡水。 这艘船是自带冷库的,所以倒是省了打冰,将买的锅碗瓢盆之类,再加上作业要用的桶筐全部装上船。 赵勤还没忘,让人把自己和阿旺丢在这的两组鱼竿给放到船上,看了眼坐在一边轮椅上的阿和,他走到近前在他的肩头上拍了拍。 “哥,对不起,这次我不能跟着出海了。” “说什么胡话,在家安心养伤,等着分钱吧你,下一次出海你就能跟着了,到时可躲不了懒。” 又对老太太道:“阿奶,我等一下就走了,家里的事你多操心。” “不用你交待,记着平安最重要。”老太太说着,还拿出一个观音,并不大,是纯金的,“前段时间我让人打了三个,又请法师开了光的,戴着保平安。” “谢谢阿奶。” 老太太又拿着另一个挂在了赵平的脖子上,赵平还想推辞,结果不知老太太说了句什么。 赵勤没管两人,而是对着众人笑道:“各位抱歉,我要出海,中午就我爹招呼大家,咱都是一个村的,都喝一方水,所以千万别客气。” “阿勤,你就放心吧,跟谁客气都不会跟你客气的。” “阿勤,等哪天不出海,咱再办一场接着热闹。” “就是,到时我和老六组织,不用你掏钱。” 夏荣挤到近前,抬手看了眼自己的小手表道:“吉时到了。” 赵勤不再啰嗦,见老猫和阿晨他们已经上了船,也跳上船,下一刻老猫启动船只,一阵晃动,船只开始缓缓的离港。 岸边刚停的鞭炮,这一刻再度炸响。 “阿平,你开一下。”等到岸边已看不见,船只转了一个大弯,老猫对着赵平道。 赵平答应一声,接手中控台。 老猫走出来,先走进船舱检查了一番,这才来到甲板,对着夏守柱他们道:“把桶筐收拾好,归置一起,不作业的时候必须要固定,养成好习惯。” 接着又到船尾处检查了一下渔网,片刻回来找到正在船头抽烟的赵勤,“阿勤,渔网不是昨天那张?” “嗯,我重新买了一张,这你都看得出来?” “这张渔网的网孔更大,而且网囊的颜色也有点偏差,换了也好,前天那一网的收获可不好,对了,今天去哪?” 赵勤想了想道:“往东南开,那边有个淡水岛,顺着那岛再开一个多小时,先到那边试试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1_171246/767791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