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饭后,因为第二天不用起早,赵勤还跑到老朱的小店吹了会牛, 无非就是问一下对方的进度。 刚好老朱和老六两人也在边喝酒边商量,赵勤坐下又干了两杯。 一直到九点多,他这才从小卖部离开打算回家。 结果刚出门,就见码头边居然有人在放烟花,“这是哪家有喜事?” 他问着出门看热闹的朱彭两人。 “是林俊那小子,不知道发什么疯,下午我在镇上,就看到他在买烟花,不会是你爹把他们赌窝给端了,精神不正常了吧?”老朱回复。 听到是林俊,赵勤大概就猜到是因为啥了,肯定是听到赵坤两兄弟被抓了高兴呢。 没想着去凑热闹,陈雪已经来了两三个信息,催他回家要跟他视频呢,明天一早就要出海,过后又是一周见不着面。 回到家中,跟陈雪视频到近十二点,赵勤这才睡觉。 上午,他起床时,赵安国早就出门了。 洗漱过后,他正打算去码头看看,路上刚好碰到大哥回来,“咋样?” “看着还有浪,但咱的船应该可以走了。” 赵勤抬手看了一眼表,今天起迟了,现在已近九点,“大哥,那我们十一点钟出发?” “行,听你的。走吧,刚好回家吃完饭再走。” 回到大哥家,正在吃饭,涂群居然来了。 “群哥,有啥事不?” “那个阿勤,我这年底用钱的地方多,能不能再支一部分款?” “行啊,我不是说了,我不在家,要钱你找我爹嘛。” 涂群有些不好意思,“国叔天天板着脸在村里溜达,我看着挺怕的。” 赵勤没忍住笑了,“你怕我爹?” “不怕不行啊,林俊之前那么痞,他也不敢跟国叔叫板啊,你不知道,前天,老于就是乱扔了一袋垃圾, 结果被国叔堵在门口骂了半个钟,老于老实的把垃圾又拎回家了。” 赵勤差点一口饭喷了,自己老子这官威还挺大,“要多少?” “你看再支十万块行不?” “明天你找我爹,放心,我跟他提前说好,家里没这么多现金。” 涂群答应一声,心满意足的走了。 没一会赵安国就回来了,知道两儿子上午就要出海,他自然要回来看一眼。 赵勤把涂群要钱的事说了,“爹,我不在家,本人不到场你估计取不到这么多,你明天直接找东哥要就行, 我上午走之前,会跟他打声招呼。” “行了,这事不用你挂心,在海上不比家里,尽量选择离岛不远的地方作业,还有晚上睡觉,一定要有人值夜…” 两兄弟一边吃一边听老子说,之前的赵安国可没这么啰嗦。 饭刚吃完,老太太又跟阿和来了,无非就是阿和不能跟着出海,婆孙俩心中有愧。 赵勤安抚了两句,没等一会,夏守柱和陈宇策也来了,赵平骑着三轮车载着三人来到镇上。 来到收购站,陈雪知晓他这次要出去一周,也没了不好意思,指着门口几箱水果, “我哥说你们船上有冰箱,这些放上去不会坏,没事多吃点,还有一定要注意安全…” 巴巴的又是一通交待,赵勤见陈东识趣的去了后院,直接拥抱了一下陈雪,“放心吧,我会赚大钱回来的。” 叫人把几箱水果扛着,他又找到陈东交待了他爹明天来拿钱的事。 “不用叔跑来,下午我直接送过去就行。” “行,麻烦你了,东哥。” 陈东不准陈雪送到码头,说什么不吉利,赵勤也不懂。 他刚到码头,就见船已经启动了,跳上船,就听到老猫用喇叭喊道:“人员到齐,启航。” “平平安安,丰收归来。”众人齐齐喊了一声,也算是一种仪式,接着便各自忙各自的事。 老猫订了有几百个托盘,此刻都撂在船头位置。 “阿勤,我要干什么?”夏英杰激动的问道。 “去帮柱子哥把托盘重新码一下,再用网给固定死,现在浪不小,别掉海里了。” 夏英杰答应一声,便去忙了。 赵勤则来到船尾,帮着大哥把网又重新整理了一遍,停码头上偶尔也有垃圾粘在上边,都得摘下来。 现在风势还不小,老猫是不放心让他人掌舵的。 驶出半个小时,赵勤就见原本一脸兴奋的夏英杰,此刻正扒在船舷位置打窝呢。 他本想上前安抚一下,但是见这货吐得太豪迈,还没靠近就被这货的声音带得干呕了两声,果断掉头来到船尾,眼不见为净。 没事,有柱子在,夏英杰不会有事。 行驶了两个小时,船速稳定下来,此刻海面上的风反而小了很多。 老猫跟赵平换岗,又开始检查起船只的情况。 “阿勤,是到地方下网,还是拖着网走?”片刻来到赵勤的旁边问道。 赵勤犹豫了一下,按说这次的时间足够长,拖着网跑也不是不行,无非就是慢点到目的地, 所谓的目的地,也只是个大概的位置,毕竟他们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移动。biqubao.com 正犹豫着,他听到了远处一道清脆的叫声,抬目望去,就见远处几道身影在高速的游行,不时的跃出水面。 赵勤大喜,赶忙起身跑到了船头,对着还在那狂喷的夏英杰道:“去,到一边吐去。” “阿勤,你有没有一点功德心,我都这样了。” “没事,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随口应付了一声,他便对着远方招手,“虎子,这里,老子换船了。” 连叫了几声,远本往西的虎子,转个圈向他的方向游来,叫声也越发的响亮,不止一只在叫,好几只都在。 老猫看到几只虎鲸往这边直直的游来,吓得脸都白了, 夏英杰更是忘了呕吐,直愣愣的盯着越来越近的虎鲸群。 夏守柱和陈宇策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全都抓紧了一边的船舷。 虎子从船的边上游过去,就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听到叫声自船尾由远及近,原来它们是调了个头,此刻正与船只并驾齐驱。 “别怕,虎子不伤人,跟阿勤哥关系很好。”阿晨是见过世面的,开口安抚着几人。 “虎子,好久不见。”赵勤趴在船舷,对着几只虎子一边摆手一边说道。 虎子也嘤嘤的叫着回应。 虽说语言不通,但几人似乎也从虎子的叫声中,感受到了那份快乐,慢慢面上的惧色没了,皆浮现了惊奇之色。 “虎子,我换船了,以后看到这一艘就是我的。现在是拖网没带饵料,所以没东西喂你们。” 赵勤也真是高兴,好长时间没见着它们了,所以还真像和老友聊天一样,嘴巴不停的说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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