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老猫还在想,赵勤估计他也不认识,便没有再追问。 这种鱼不像石斑,是养不活的,所以直接放在一边的筐里,等一下入冷库就行。 “阿勤,乖乖,这鱼嘴真大,我拳头都能塞得下。”夏英杰也是一脸兴奋的抱着一尾鱼。 “阿杰,也是红斑,快点放活舱里。”夏守柱高兴的道。 “这鱼很值钱?”夏英杰问道,不等人回复,他便听话的抱着鱼放进活舱里,回来又问了一句。 “这是红斑,你刚那一条有十五六斤了,具体多少钱,你问阿勤。”夏守柱知道值钱,但具体能值多少,他也说不清。 “最少700块一斤值了。” 夏英杰愣了愣随即惊呼,“你说我刚那一条鱼就值一万多?” “差不多吧。” “得我抓一年黄鳝的。”好一会,夏英杰郁郁的嘀咕了一声。 “阿勤,这一条也不错。”夏守柱好不容易挑了一尾大的。 “不错,老虎斑,能值个好价钱。” 赵平见甲板上没啥动静,他在舵室又看不清楚,终于还是没忍住快速来到甲板上,“这一网有没有好货?” “阿平哥,大红斑就有两尾,还有这个。” “卧槽,黑鮸?”赵平第一眼也认成了黑鮸鱼,不过立刻又摇头说不是黑鮸。 见到大家不时又翻出一尾石斑,赵平那是欣喜不已,不过他一向稳重,虽然看着很爽, 但还是快速的又回到了舵室,这里水浅,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一网货不多,但价格绝对不低,不算那两尾赵勤不认识的鱼,七七八八的石斑和牛尾鱼之类,也有个六百斤左右, 平均一百块一斤肯定有了,等于说这一网能值个6万以上,算是此行的开门红了。 大家的心情都挺好,赵勤早就挑好了两尾大的牛尾鱼放在一边,见甲板收拾得差不多, 他便对阿晨道:“晚上吃这两条,收拾的时候小心点,背上刺有毒。” “我知道阿勤哥。” 赵勤安排好正待起身,结果旁边的老猫猛的一拍大腿,声音很响,吓得赵勤差点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猫哥,你没事吧?” “阿勤,我想起来了,哈哈哈,是好鱼,我以前跟的那个船就有一个老板钓上来一尾,结果刚下船就被人抢着订了。” “猫哥,咱就别卖关子了,这是啥鱼?” “学名我叫不来,我们本地有叫毛常的,也有直接叫大鱼的,我跟你说这鱼不是鮸鱼一类,而是鲈鱼的一种。” “啥,这是鲈鱼?”赵勤看了一眼鱼,怎么看都感觉它更接近于鮸鱼啊。 其实这也是一种分类的原因,毕竟鮸鱼和鲈鱼都属于石首鱼科。 “嗯,我听他们说这是鲈鱼的一种,这种鱼不仅鱼肉好吃,而且鱼胶很值钱,我听他们说,一斤要值五六万呢。” 随即又一指那尾大的,“十斤鱼肉一两胶,这条大的估计就能取出一斤来鱼胶,啧啧,发达了。” 赵勤这下也惊了,比黑鮸还要值钱? 黑鮸说到底现在也才40多块,一百斤值个4000多,“这么说,这一条大的能值个5万块?” “不止,还有鱼肉呢,我估计最少6万以上,哈哈,还有那尾小的,加一起不得值个近十万啊,发财了。” 船上众人一听皆是大喜。 赵勤面带狐疑的道:“猫哥,你该不会认错了吧?” “放心,错不了,要是陌生人见一面我可能忘了,但只要是鱼,我见过一回就肯定忘不了。” 其实,所谓的毛常,只是谐音,这种鱼的学名叫褐毛鲿,确实是鲈鱼的一种,属于石首科下边的一个叫毛鲿类的小分支, 本来就跟鮸鱼很相似,本地也有不少人将其当成是鮸鱼来卖。 其本身肉质就很鲜美,是不可多得的海鲜珍品,而其鱼胶更是千金难求, 是极为珍贵的中药材,可以起到降血压、补元气及滋补养颜的功效。 这种鱼本来种群就不大,极难碰到,70年代之前捕捞条件和捕捞的强度有限,所以种群还比较稳定, 但70年代以后捕涝不断加强,现在更是一尾难求。 “快,放到冷库最里面,别压了,算了,我来放。”老猫说罢起身,叫上柱子和阿杰帮忙,把鱼抬进了冷库。 赵勤见虎子没走,便将挑拣出来的小杂鱼全部抛向了海面。 对于虎子来说,这么点小杂鱼只够塞牙缝的,赵勤只是通过这个方式告诉虎子,它们干得不错。 “阿勤,这虎子真能听懂你的话?”老猫现在惧意真正没了,一脸笑意的看着他喂虎子。 “我也搞不清,第一次碰到,它们就送了一条大魔鬼鱼,过后有一只小虎子搁浅,我跟大哥救的,呐,就是那只。” 赵勤一指左边那只小虎子,这家伙很调皮,缓游跟着船只,还不时用尾巴拍水,想要溅赵勤。 “虎子,天色尚早,再来一回。”赵勤对着大虎子说道。 大虎子嘤嘤了两声,接着又是一阵极响亮的叫声,似乎是在下达命令,随着这一声叫,如同之前一样, 其他的虎子,再度往远处游去,大虎子则顺着船转了一圈,提示赵勤跟着,也往远处游去。 这次不需要赵勤通知,赵平已经加足马力跟上去了。 大家都很期待,这要是再来个十多回,那也不用跑远,直接就跟虎子在这玩就行了。 赵勤倒不这样看,他看了眼天色,估计还有两小时天就该黑了,他不知道虎子要不要睡觉, 即便不要,这次合作完,他也打算让虎子去休息了。 根本不用赵勤再盯着,船上几双眼睛现在都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远方的虎子。 “阿勤,它们又开始转大圈了。”老猫兴奋道,这次跑的不远,也就一个来小时。 “通知大哥下网。” 阿晨听他这么说,主动的跑到舵室说了一声,随即便站到了船尾, 夏英杰也想试试亲自放一网,夏守柱有些不放心,还是站到一边负责指导。 虎子是真聪明,见到他们开始降低船速后,在原地折腾了一会,如同上次一样,形成一个圆弧往他们的方向冲来。 当然,因为要驱逐鱼群,所以它们游的速度并不快,十多分钟,双方才相向而过。 与之前一样,再度前行了半海里,大家开始收网。 赵勤没急着看收获,而是又抛出几尾杂鱼,然后便对着虎子摆了摆手,“记住,这是我的船,以后有啥困难或是受伤了, 在海面上就找这一艘,今天辛苦你们了,接下来我们自己捕鱼,你们去玩吧。” 几只虎子嘤嘤的回复了几声,然后齐齐的鸣叫起来,随着欢快的鸣叫声,它们一头扎进水里,再度浮现身形已经是几百米之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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