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临近拍卖时间,来的人也越来越多,其中有几个人,还是拍卖组织方工作人员亲自迎进场的, 这部分人都坐在前排,想来身份也不简单。 赵勤坐在右边的最后一排,倒不是不能往前,只是觉得没必要。 “东哥,这组织方有点东西啊。” “听说就是市场管理部门的几个头头搞出来的,其实每天都有,但平时拍卖都是小打小闹,来的人也不多, 就是年底厉害,一天都是几百万,这破场地是市场的,根本不要钱,光提成一天就能进账十多万,很爽的。” 赵勤了然,什么时候,有权都比有钱要更爽的。 古代如此,现在嘛,呵呵。 没一会拍卖师上场,居然是一个美女,穿着一身修身的旗袍,身材前凸后翘, 随着她一上场,整个会场为之一静,大家的目光第一次齐刷刷的聚焦到了一起。 嗯,组织方是懂大家的。 女人的目光扫视全场,面上带着妩媚的笑容,开口道:“欢迎各位老板、各位大哥的捧场,我是今天的拍卖师蓉蓉, 等一下开始拍卖,还希望各位大哥给我点面子,别让我冷场哦。” 女人一开口,赵勤就感觉自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去,夹子音。 这女人有点东西,如果闭上眼,赵勤会以为是林志玲在自己耳边说话,话说现在的林志玲火了没? 好像萌萌还没有站起来吧。 而且这女人玩的套路,总让赵勤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片刻他反应了过来, 这不就跟那些女主播一样嘛,撒着娇嗲声嗲气的求大哥刷大火箭。 反正这女人肯定不是正规的拍卖师,这一点赵勤可以肯定。 曾经,他听过一个段子,说东莞扫黄,多了几万个主播,不少公主齐下海。 当时他有些愕然,做主播怎么能叫下海呢? 直到他有个朋友开始开直播公司,底下签了不少的女主播之后,他才明白,还真算是下海。 “这女人多少钱一晚?” “人家不一定是出来做的。” “放屁,都这声音了,还不是。要是便宜,我就花个两筐虾的钱包一晚。” 前边两个老板的聊天声音不大,但赵勤刚好坐在后边,倒是听了个清楚,心中暗笑,两筐虾可值不少钱呢。 “今天我们准备的可都是优质的海鲜,首先我们将要拍卖的是,由杨总为大家准备的海鲜。 好了,给各位大哥上菜。” 随着主播,阿呸,是拍卖师的话结束,台上首先呈上来一个很大的冰鲜台还有一个鱼缸。 “鱼的品质,我们可以保证,想来不少人都不是第一次来捧场,我们的信誉度可以放心,首先拍卖的是东星斑, 一共七尾,总重量43斤,起拍价6000元。” 赵勤记得,之前陈东收他的东星斑是180块一斤,现在这起拍价也只摊到140左右。 不过拍卖都这样,起拍价比估值略低,满足大家捡漏的一个心理。 这里的竞价也比之前那次的拍卖会节奏要快,这跟拍卖师的不专业有关, 要是专业的,总也要介绍一下东星斑是什么鱼,捕自哪里,营养价值什么的,但这些一句都没听到, 叫蓉蓉的拍卖师,说完什么鱼和底价后,就眨着大眼看着台下等着报价,不时还扭一个pose。 不到两分钟竞价就结束了,最终一个老板以10888的价格,把鱼拍到了手,价格摊到了250多,跟外边的零售价一对比也差不多。 当然,这种鱼一般都要提前预订,人家有的话才会给你留,要是没有就只能一直等着。 “东哥,拍卖后多久能交割款项?”赵勤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放心吧,上午能拍完,下午三四点钟钱应该就能交割,这也是很多人愿意来拍卖的原因,钱到手快。” 陈东说着,一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台上的拍卖师,感觉这货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东哥,你让我来拍卖,是不是就想看美女啊?” “滚蛋。”怼了一句,但很快又压低声贱嗖嗖的道:“我参加过好几次,他们的拍卖师每次都是美女。” “这就是人家的策略,总会有老板不在乎这点小钱,为了吸引美女的注意而疯狂加价的。” 嗯,争着当榜一大哥。 “东哥,我估计两筐石鲷就差不多了。” 陈东愣了愣,随即面上抽动,“咋的,金子镶的?两筐石鲷值个一万来块了。” “古人都说千金搏得美人笑,你咋这么势利呢。” “花一万多来一次,你愿意?” 赵勤一愕,随即摇头,“不是舍不得钱,咱主要是不能哄抬物价是吧。” 陈东没忍住笑了,这货是怎么把这么无耻的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的。 “你给我老实点,要是敢对不起我妹子,看我不找人揍你。” “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滚,我老实得很。” 赵勤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澡堂子传出有病,你丫老实才怪,这段时间之所以老实,估计也是后怕了。 两人拌嘴的功夫,又是两三个海货完成了拍卖。 几个稀罕货拍完,就轮到大宗货了,总共有七八种,少的几百斤,多的两三吨,赵勤感觉这远洋船还没有自己船的收获多。 他比较留意价格,确实如陈东所说,比在镇上批发的价格要高多了,也有可能是近年关的原因。 就比如说对方的虾姑,总共4700多斤,今天的成交价居然涨到了4块6,这个价格可从来没有过,上一趟赵勤卖还是1块9, 就算是村码头零售,也就两块多钱一斤,别看价格低,但涨幅是真的恐怖。 赵勤没意料到的是,今年年底虾姑的价格一直在攀升,而到明年,虾姑的价格就再也没低过5块了。 他当然是高兴的,毕竟每一趟他们捕的最多的也是虾姑,他巴不得再翻个一倍呢。 随着虾姑的拍卖结束,第一船的货也宣告完成,不管价格高低,没有一样流拍的。 也是,现场坐着的有三四百号人,估计像陈东这样的收购商,就有大半,这点货,他们能轻松的吞了。 “接下来是另一船的货,我虽然对海鲜不懂,但品种真的很丰富,而且量大管饱哦, 不知道是哪位老板的货,我挺喜欢那个香鱼的,能不能送我两斤?” 拍卖师说完,还抛了个媚眼。 赵勤心想着,一句话就想让我出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毕竟这货以前也小有家财,但没有一个主播能从他这骗走哪怕一毛钱,倒是偶尔给喜欢的书,刷刷免费的礼物。 嗯,免费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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