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问这些有事吗?”赵勤大概猜到了赵继北的用意,无非就是为了讨好那个小鬼子。 “我看卸了有不少鱼,五条先生看中了一些,你要是认识就帮我介绍一下。” “这不巧了,船老板就在这。”陈东笑着说道,不过笑容并没太多的真诚, 因为赵继北打断了自己刚刚的话很不礼貌,现在感觉又有些瞧不起赵勤, 所以他打算正式介绍一下赵勤,好打打这家伙的脸,结果他话刚说完,赵勤赶忙接口,一指陈东,“没错,这位陈总,就是我们的船老板来着。” 陈东有些懵,这跟自己的剧本不一样啊,而一旁的陈雪则在捂嘴偷笑, 心中暗想,阿勤这家伙又逗人,太坏了。 赵继北并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而是看向陈东道:“陈总发财,这一船的收获可不得了,等一下我挑几样,价格嘛…” 说完看向赵勤,希望他能帮着说和一声,赵勤秒懂赶忙接茬,“放心,我们陈总做生意出了名的童叟无欺。” “赵总放心,价格好说。”陈东也接了一句。 赵继北含笑点头,这才回到了五条先生面前,又跟对方低声汇报去了。 “到时价格便宜点?不是,你怎么老说船是我的?”对方一走,陈东便问道。biqubao.com “没看到是小日本啊,给我可了劲的宰,说船是你的,因为你心比我黑,更舍得要价。” “你要不会聊天,咱就别聊了。” “玩笑,大舅哥别生气,等一下带你看…好货。” 陈东抬手点了点他,随即又没好气道:“那你还说童叟无欺?” “他们是童叟吗?畜牲和狗腿子,连人都算不上。” 陈东一怔,随即点头,“这话在理,行,等一下看我表现。”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烟,又给边上站着看热闹的众人每人打了一根。 “陈总,就看你一人发财了。” “咋就有这么好的运气,每次出去都这么多货。” “陈总,你这一船怕又得大几十万了吧。”陈东呵呵笑着,心中则想,格局啊,一定要打开,大几十万?那我还忙个屁啊。 “陈总,你这几个船工不得了啊,不仅运气好,还不贪你的货,这太难得了,说说,你花多少钱雇的?” “咋的,你老陈要挖我墙角不成?” “他挖个屁,家里连船都没有,哈哈。” “快吃吧,都凉了。”见陈东走了,陈雪把手里拎的食物递给他,都吃了,就他还没动呢。 赵勤也真是饿了,接过三下五除二的就将包子和蒸饺吃了,接过陈雪递过来的水,一边小口喝着一边啃鸭腿。 吃完之后,就见那边陈东已经和赵继北沟通上了,显然上来的鱼中,有那个五条看中的。 这次五条旁边那个格子衫男人不见了,换成另一个翻译。 其实赵勤一直有疑问,这小鬼子老在他们镇子上转个什么劲,极度怀疑是不是一个拿假身份混吃混喝的人。 就算是,他也不会揭穿,反正又不是吃自己的。 “东哥,想办法把他们引走,阿杰不能见到赵继北。” 陈东恍然,“他就是上次那个沾上病的?” 赵勤点头,陈东当然知晓,上次的布局赵勤可是与他一同商量的。 “行,我让他们去收购站等着,我也得回去了,估计没一会,那帮老板就要过来,你让阿杰就不要去收购站了。” 陈东说着,便走到赵继北旁边,片刻两辆车相继开走了。 先卸的是批量的货,码头的众人虽说见了好几次这艘船卸货,但每一次都会聚越来越多的人。 虽说收获再多也没他们的份,但过过眼瘾也是好的。 等到大批的货卸完,开始卸螃蟹之类时,大家也知道这船货接近了尾声,心里一算很郁闷,妥妥又是百万的收入啊。 “卧槽,这是啥?”当冷库里的金枪鱼被吊上甲板时,便有眼尖的看到。 “金枪鱼,我天啊,咋这么大个头,怕不得有七八百斤吧。” “是蓝鳍还是黄鳍?” “这不废话嘛,黄鳍哪能长这么大。” “玛的,其他都不要,就这一尾就够了,这船的运气也太好了。” “阿贵,你家不也订了一艘这样的船吗?” “是订了,不过年底能开回来就不错了。”回话的阿贵面上带着急色,很想现在跑船厂把船开回来,跟着一起出海的冲动。 就在众人议论间,赵勤已经租好码头的吊机,让吊机直接把鱼吊上码头,吊机很贵的, 所以普通的渔获,宁愿请人抬也不愿意请吊机便是此理,但这几尾大金枪抬的话就不好弄了。 “我天啊,居然不止一条。” “金枪鱼是成群的。” “我就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捕上来的,拖网船居然能捕到金枪鱼,我咋不信呢。” 还有性子急的,一把拉住赵勤便问。 “确实是拖网中的,说来也是运气好。”赵勤解释了一句,不过对于他们问在哪中的,他就没有耐心回复了。 当五尾蓝鳍全部现身时,码头上的众人已经鸦雀无声, 玛的,这得值多少钱啊! 怎么不是自家渔船捕的,这或许是大部分人真正的心声。 大黄鱼还好,是装在冰箱内,而且已经用衣服裹住,没人看到,但那两尾油缒,可是费了老鼻子力气, 主要是不好弄出舱啊! 最后还是老猫冒险,用绳套一点点逗弄,套住油缒的头部,利用吊机吊上甲板。 两尾油缒同样引起了轰动,在场的众人几乎都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个的油缒,与之对比,那尾金钱龙趸上来,倒也不算什么了。 货全部卸完,老猫和赵平两人负责停船。 阿杰上来后,与赵勤打了个招呼,便先回到了自己租住的房子,这一次过来,他把老婆孩子都带来了,刚好回家先打声招呼,免得家里人担心。 赵勤和陈雪两人肩并肩往收购站走。 “你明天好好在家休息一天,后天我们去市里?” 赵勤心思一动,“要不明天你来我家过节吧,我明天一早来接你。” 陈雪一听也有些意动,接女方过节很正常的,本地也有这样的习俗,不过元宵节接的倒是极少。 “那我回去和阿娘商量一下。” “不用你说,等一下我跟咱爹说。” “那是我爹,不要脸。” 说着便到了收购站,陈雪知道他还要忙,回来后便直接上了楼。 “阿勤,还有这么多好货,你单子上咋不写,失算啊,这要是拍卖肯定会引起轰动的,不行,我得再通知几个老板。” 陈东看到了油缒和大黄鱼后,那是懊恼的不行。 “东哥,咱说话得凭良心,我刚说了,单子漏开了几条鱼,你说不要紧的。” “你…,你忘了其他的不要紧,这种好鱼咋能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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