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声拿的是,船上经常用到的放血刀,比我自己船上用的要长一些,而且他胁持我时,我明显闻到了他身上的鱼腥味。 按说他跑了也有段时间,之前就算是渔民,身上的味也该消失了,这说明他近期就在渔船上过的。 再就是,他要躲的不可能是小船。”说到这里,赵勤长叹了口气。 “接着说啊。”靳小功觉得他分析的蛮有道理,便催促起来。 “我估计要是这两三天抓不住他,以后应该也抓不住了。” “你说他要逃了?” “嗯,我听说他回家拿过钱,再加上敢在镇回村的路上对我动手,这些都说明他打算离开了, 在离开前,顺便把我解决了。” 靳小功也郁闷的叹了口气,要是自己能把人抓住,那可就是一笔亮眼的资历啊。 “行吧,按你说的,我明天打个报告,顺便通知薛哥一声,再排查一遍。” 赵勤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你在市里怎么样?” “还行,对了,你昨天送的金枪鱼我给单位几人分了,大家都挺高兴,谢了,这事还能帮我想着。” “小事,不值几个钱,以后要啥海货可以给我电话。” 靳小功点头,随即又想起一事,“对了,你那两个堂哥估计要判了。” “这么快?” “案件比较清晰,证据确凿,我们检举之后,检查院那边也很快向法院提起了公诉。” 说到这里,他还抬头看了眼左右,压低声道:“上次我说过,港城那边有人打过招呼,所以这次的动作才会这么快。” “你估计量刑是多少?” 靳小功摇了摇头,但还是给了个毛估的答案,“肯定重判,他们那个老板数罪并罚的话,至少也得15年以上, 你两个堂哥,赵鹏的情节轻一点,两三年吧,赵坤至少也是五年以上。” “这么重?”赵勤真的吃惊,特别是对于赵鹏的预估,这货参与的时间不长啊。 靳小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嘿嘿笑了起来,边笑边道: “我听说,这三人在看守所天天挨揍。”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太缺德了,监狱中也有鄙视链的,一般死刑犯最自在,没人敢惹, 当然,死刑犯都会单独关押,而p娼则属于最让人看不起的那种,你说他们三人干的事,比p娼更让人恶心, 都是男人,谁不恨他们这样的。” 赵勤笑着点了点头,听说他们在监狱里也不好过,自己就放心了。 “对了,还有件事,听说要在咱市里组织一个比赛,关于捕鱼和钓鱼的。 说是小日子一个厂商组织的,为了给他们的渔业产品打广告,获奖的奖金非常丰厚, 还会邀请不少知名的钓鱼高手和日方pk,你听说了吗?” 赵勤愕然摇头,突然想到那个老是在这边转悠的五条,难道他来就是考察的? “估计还有一段时间,到报名时肯定会大肆宣扬的,你有没有参加的打算?” “看情况吧,还不定有什么门槛呢。” 两人又聊了一会,靳小功这才离开,赵勤也上了楼。 他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直接敲响了陈雪的房门,陈东今晚受了打击,估计自己缩在背窝里疗伤呢,根本无心再管他。 数个东之后,赵勤搂着阿雪,跟她讲起今晚的事。 “我哥怎么能这样。”陈雪有些生气,但她也明白,这事是不可能告诉家里人的。 “你知道就行。” “那女人是不是很漂亮?老实说,你有没有心猿意马?” “有啊,男人都一个样,都是喜欢年轻漂亮身材好的,再加上一点善解人意,那就更完美了, 但有的人只会想一下瞬间扼制住。” 陈雪也认为赵勤不会招惹这样的女人,“那明晚你真打算请她吃饭啊?” “不会,睡觉吧,明天一早还要去厦市。” …… 厦市船厂目前是全省最大的船厂,省会的船厂如今都没法与之相比。 来之前赵勤让县船厂的老罗打了个招呼,所以他们刚到大门口,便有人来接他们。 “你们要订一艘75米的船?”说话的人姓洛,是船厂的销售部门负责人。 得到赵勤确定的回复,洛经理犹豫一下还是道:“说实话,我们船厂也没建造过此类大型船舶的经验, 一般这类船只的订单,都是交到了日本或韩国的船厂。” “洛总,您就说我们有没有这个技术?” 对于那两个国家,赵勤一点好感都欠奉,在他看来两个国家就是爬出茅坑的蛆虫,一个赛一个的恶心。 再就是,到时自己花了钱,还不定要排到啥时候再交付船只,价格也可能比国内高个五成以上。 但要是交给国内,相信有这样的订单,大家还是乐见其成的, 哪怕需要很长时间来完成,也算是给国家船舶技术的提升做了贡献。 “我们需要多请几个技术专家,到时共同来研究完成。” 赵勤暂时没有这么多钱,双方自然不可能坐下就谈,所以都是表达了双方的意向性, 中午吃饭的时候,船厂总经理还来了,表达了对于造这种大船的决心和希望。 饭后,三人就离开了厦市。 回到镇上后,赵勤又把陈东拉到一边说了会悄悄话。 “我不会接那个蓉蓉的电话,东哥你也该请楚对方的嘴脸了, 如果她给你电话旁敲侧击的问我情况,你就说我…去京城了,说是有一笔紧急业务要处理。” “直接回了她就是,你又想干什么?” “东哥,我不瞒你,我觉得那个赵继北应该会喜欢这一款。” 陈东目瞪口呆。 回到家之后,没见着大哥和老爹,只有嫂子在边上与人聊天。 “嫂子,我大哥呢?” “在后山,咱爹也在那边。” 赵勤正想去后山,就见大哥跟老爹两人结伴回来了。 先跟老爹打了个招呼,他落后两步与大哥并排而行。 “那个潜水的我买了,放在镇上东哥家里,你看到没?” “没,买了就行,咱明天…,明天不行,明天镇上的快餐店开业,我走不开。” 赵平算了一下时间,“我们明天晚上走吧,刚好后天一早到那块位置,能在那待个一天半的样子。” “行。大哥,多带点绳子,有铁链更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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