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赵勤照例在镇上陪阿旺吃的早餐,饭后,将阿旺丢在收购站,他则来到了钱坤家里。 “中午别走,在家里吃饭。”钱坤见到赵勤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不等回复,又开始叫他老婆去买点菜回来。 “阿勤嘴叼,看有没有本地羊,称两斤羊肉回来红烧了,还有排骨买一点。” 赵勤这下想拒绝也不行了,坐到茶几对面,接过钱坤的茶品了一口,“钱总,你这又有新茶?” “哟,有进步,喝出是好玩意了是吧,给你留了几斤,下午走的时候带着。” 扯了几句闲篇,钱坤便问及他这次来有什么事。 “钱总,你对钓鱼船有想法吗?” “像老蔡那种,40多米的?”钱坤自然知道,赵勤所说的钓鱼船不可能是那种小快艇。 “对。” “那玩意造价可不低,新船至少要一千来万了吧。” 渔船的价格悬殊就是这么大,40多米一千多万,但达到70米就要六七千万,当然,船上本身的配置也有很大的不同。 “二手的呢?” 钱坤犹豫一下,还是如实道:“要说这样的钓鱼船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好,不过之前我算过2800一张票,其实没多少赚头…” “已经涨了,上次我们去本就是远洋淡季,所以才会那么低。 我问了最新的,大概要4500块一张票,而且我听说价格还会有浮动。”他当然清楚,这不刚买了两张票嘛,花了9000块。 深海钓也有淡旺季的,淡季只要赚得钱能养船和水手就行,旺季才是赚钱的时候。 “我听得不是很明白,咋的,你已经联系好了二手船?” “没。” 钱坤无语,没着落你讲得一身劲,搞得跟真的一样。 “不过我正在联系,如果你有想法,到时咱俩合股怎么样?” 倒不是他一个人吃不下,主要是他没有精力来运作,不入手有点可惜,入手总不可能停在码头生锈,和钱坤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行吧,要是你真有这打算,到时我合一股。” “钱总,我主要是没精力运作,万一真成了,还得仰仗你。” “阿勤,如果价太高,我一下子可拿不出多少。” 钱坤有钱,但他不像叶总他们那样的大老板,随便拿个千万不眨眼的,现在他手上能拿出两三百万就不错了。 “钱总,不管咋样,咱俩对半的股份,到时资金上真有缺口,我帮你垫上怎么样?” “哈哈,你啊你,非要把我绑上是吧,行啊,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拒绝的理由吗!” 正事谈完,两人聊天的内容就比较宽泛了。 差不多近11点的时候,赵勤接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余伐柯打来的,说7000万已经转到了他的账上。 “总共也才6055万,我都说了转6000万就行,哪来的7000万?” “我爸找人鉴定了,说那个龙玺是什么阮朝的国玺,我也不是很懂,反正说价值不低,说太贵重不能白拿你的,就多加了1000万。 对了,我爸还让我跟你说,早点来京城一趟。” “那是我送给余叔的,怎么能收钱?” “行了,咱俩就别客气了,知道你现在用钱的地方多。” 又聊了几句,赵勤挂断电话,面上苦笑,老余够处啊。biqubao.com 账户上突然多了7000万,要不是计划今夜要出海,他都打算现在去厦市先把大船给订了。 中午饭点,赵勤自然走不掉,不得已只能把阿旺叫过来,钱坤又把陈东给拉了过来。 结果就是历史重演,陈东和钱坤两人拼命的想把阿旺灌醉,结果两人悲剧了。 赵勤下午还有事没有喝酒,所以他是这一场悲剧的见证者。 夜里就要出海,所以饭后,他就把阿旺送回去休息,而他自己开着车来到了市里的银行。 先往养殖公司的账户上又转了500万,目前为止,他还是采用的个人账号,所以转入转出还算是比较方便。 没忍住,又花了500万投入到茅台股票上,剩下的6000万他没打算动,作为购买大船的资金。 当然今天之所以来市里,并不是只为了转两笔账,是因为陈雪也在市里。 对于装修的事,他和陈东都没时间,只能交给陈雪来对接,她家在市里本就有几套房产,倒是不缺落脚的地方。 “要不你别出海了。”缠绵过后,陈雪趴在他的胸口道。 “不出海咱以后吃啥啊?” “咱做生意啊,你不是开了两个公司嘛,还有这个饭店,放心,我会好好经营的,就算你的公司效益不佳,我以后也可以养你的。” 赵勤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阿雪,你说我今天的一切来自哪里?” “讨海讨的。” “对嘛,我的一切都是从大海里讨的,所以啊,做人不能忘本,我的根就在大海上,我是属于大海的。 咱要不忘初心,以后,我的发展重心必然还是在海上的。” “那你以后不是要经常出海?” “咋的,后悔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咬你。” “喂,咬错地方了。” …… 赵勤是夜里一点多回的家,又被吵醒的老爹一阵的数落,明知夜里要出海,还不好好休息之类的。 “爹,你那张卡上我又转了500万。” “钱还有呢。” “摊子越铺越大,而且短期内难见效益,之前的钱肯定不够用的。” 跟老爹说了两句,换了身衣服,开着车来到大哥家里。 帮着整理东西的时候,赵勤居然看到了粘网,“大哥,带这个干啥?” “那不是有龙虾嘛,我就想着放点网也不费啥事。” “大哥,我们的是拖网船,可没有收粘网的卷扬机。” “这么多大男人,一人一把就拉上来了。” 赵勤:…… 算了,带着就带着吧,反正也不占多少位置。 上次的船停的是村码头,所以没一会大家都到了赵平家集合,三轮车昨天骑回来,这会装上东西一车拉到码头就妥, 到时把车放在老朱家小卖部,让老朱再骑到镇上去就行。 “这是阿旺,我朋友,跟着出海玩的。”老猫认识,但阿晨他们不认识,赵勤还是介绍了一下。 阿旺见到老猫也挺高兴,一口一个猫哥叫着,极为热情。 一切搞定,老猫开着船出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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